“哥谭,我回来了!”
布鲁斯·韦恩站在哥谭老城区的街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就是这个味!
蝙蝠侠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想必哥谭已经再度陷入混乱了吧?
阿卡姆疯人院那帮疯子,估计又要...
塞琳娜躺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尚未完全愈合的肋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痛——不是疼,是那种骨头在圣光里重新咬合、血肉被强行缝合的奇异灼热感。她盯着穹顶泛着淡蓝微光的能量护盾,瞳孔边缘还残留着战斧劈来时那一瞬的残影:银灰色的刃光撕裂空气,像一道沉默的闪电,快得连猫的本能都来不及完整解析。
“咳……”她吐出一口带着金芒的唾液,那点微光在落地前就散成了细碎的光尘,“你这斧子……是氪石镀层吗?”
塞琳娜单膝蹲在她身边,巨斧横在臂弯,指尖随意敲了敲斧背,发出嗡鸣:“没那么夸张。就是普通精金掺了点地狱火结晶,再加点天堂锻炉余温淬炼——毕竟得让你感受真实伤害,又不能真把你打成灰。”
“真实伤害?”赛琳娜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又砸回去,额角磕在地板上“咚”一声响,“我刚才肋骨断了七根,肩胛骨碎成三片,左腿腓骨裂了两道缝——这叫‘真实’?你管这叫同事友爱?!”
“哦?”塞琳娜歪头,嘴角一勾,“那你数得挺准啊。说明意识清醒,神经传导没瘫痪,圣光修复效率达标。”她忽然伸手,两根手指精准捏住赛琳娜右耳尖,轻轻一拧,“耳朵还竖着,反应速度保留百分之九十二。不错。”
赛琳娜猛地一抖,耳尖火辣辣地烫,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却在半途凝住。她怔住了。刚才那一拧,快得超出人类反应极限,可她居然在肌肉收缩前就预判了轨迹,甚至本能地想用尾巴甩开……等等,尾巴?
她倏然低头,腰后空荡荡的。没有毛茸茸的尾尖,没有摆动时带起的气流,只有一截紧身皮衣包裹的、线条流畅的脊椎末端。可就在刚才那一瞬,她分明感到尾椎骨突兀地一跳,仿佛有团灼热的毛发正要破皮而出,又被什么力量硬生生压回了血肉深处。
“圣光压制……”她喃喃。
“对。”塞琳娜松开手,站起身,战斧往地上一顿,震得整片训练场微微嗡鸣,“它不是活的。不是枷锁,是共生体。你越抗拒,它越嚣张;你越接纳,它越听话。猫的习性不是弱点,是武器——只是现在你还不会握刀。”
话音未落,她左手突然翻转,掌心朝上。一缕幽紫火苗无声燃起,在她指间盘旋如蛇。那火焰既不灼热也不明亮,却让赛琳娜后颈汗毛全部倒竖——不是恐惧,是血脉深处传来的、近乎虔诚的战栗。
“这是……堕天使之火?”
“不。”罗恩的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能量护盾外,双手插在裤兜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带松垮地垂着,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左金右银的异色瞳,“这是战神之焰,塞琳娜借给你的‘校准器’。它能烧掉你体内失控的猫性躁动,也能帮你把圣光锻造成真正属于你的东西。”
他踱步进来,皮鞋踏在合金地板上,声音清脆:“你刚复活时,猫神之力把你改造成了一台精密仪器——感官超频、反射神经超载、情绪阈值归零。但仪器需要操作员。现在,操作员是你自己。”
赛琳娜撑着坐直,喘息渐稳。圣光在血管里奔涌,像温热的蜂蜜,缓慢填满每一处裂隙。她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团淡金色光球,比之前更凝实,边缘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炸开。“所以……刚才那斧子,不是为了打残我?”
“是为了逼你看见自己。”罗恩走到她面前,俯身,目光扫过她汗湿的额角、绷紧的下颌线、因疼痛而微微发颤却仍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你躲斧子时用的是猫的柔韧,可你翻身时膝盖内扣的角度,是格斗家的发力习惯——你忘了自己曾经是财务,每天对着Excel表格核对八百行数字,手腕转动三十度就能预判数据偏差。那才是你真正的底子。”
赛琳娜一愣。
“猫给你身体,圣光给你不死,但‘赛琳娜’这个人的脑子,一直都在。”他直起身,拍了拍她肩头,“现在,把这团光,打进你刚才断掉的第七根肋骨。”
“哈?”
“不是现在。”罗恩语气不容置疑,“用意念引导,让它顺着神经脉络游进去,像滴水渗进裂缝。别想着治愈,想着‘校准’——校准那根骨头的位置,校准它断裂时错开的0.3毫米,校准它原本该有的承重角度。”
赛琳娜咬住下唇,闭眼。光球在掌心轻轻旋转,她不再试图驱使它,而是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沉入胸腔——那里,第七根肋骨的位置,正传来一阵阵微弱的、被圣光包裹的刺痒。她想象自己拿着一支极细的银针,沿着骨骼纹理,一寸寸缝合那些无形的断面……
嗤。
光球无声爆开,化作无数金丝钻入皮肤。赛琳娜浑身一震,后背弓起,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不是痛,是某种被强行接通的震颤——仿佛沉睡多年的神经末梢骤然苏醒,与骨骼、肌腱、甚至骨髓深处某处古老的记忆轰然共鸣。
“呃……”她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极淡的金纹,转瞬即逝。指尖无意识抠进地板缝隙,指甲边缘泛起金属般的冷光。
“很好。”罗恩点头,“现在,站起来。”
赛琳娜撑地的手掌用力,膝盖还没离地,小腿肌肉却先绷紧——这一次,她清晰感知到每一条纤维的收缩顺序,感知到重心如何从足跟悄然滑向脚掌前缘,感知到腰腹核心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她站直了,肩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弯曲,不再是猫科动物松弛的慵懒姿态,而是一柄收在鞘中的短刃。
塞琳娜吹了声口哨:“哟,这站姿……像模像样了。”
“接下来呢?”赛琳娜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自己都陌生的平静,“继续被你砍?”
“不。”塞琳娜扛起战斧,转身走向训练场角落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雕像——那是希腊风格的胜利女神,羽翼舒展,一手持矛,一手托着月桂冠。“老板说,第一课要教你‘识别威胁’。”
她斧刃一挑,精准削断女神右手腕。月桂冠“哐当”坠地,滚到赛琳娜脚边。
“看见没?这雕像是奥创用纳米材料3D打印的,硬度堪比振金。但它的关节连接处,是七处仿生铆钉——最脆弱的,永远在最骄傲的位置。”塞琳娜屈指弹了弹雕像脖颈处一道细微的接缝,“你刚才躲斧子,靠的是猫的预判。现在,我要你靠脑子找它的弱点。”
赛琳娜低头看着那枚沾灰的月桂冠。金叶边缘锋利如刀,叶脉纹理在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她蹲下,指尖拂过冠冕内侧——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Non fortuna, sed ratio.*(非凭运气,而靠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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