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二，”罗恩指尖掠过她耳后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金纹，“我帮你驾驭它。不是压制，是融合。从此以后，你能在月光下召唤沙暴，能听懂所有猫族的语言，能撕开冥界帷幕——当然，代价是，你得签一份契约。”他摊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张由星光织就的契约卷轴，卷轴边缘浮动着七种不同文明的古老符文，“期限……永生。服务内容：成为我的首席夜间巡逻官，负责监控哥谭所有超自然异常事件，尤其关注埃及文物走私链。薪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边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包裹。

“包吃包住，外加每周三次定制猫薄荷球供应。以及——”罗恩指尖轻点赛琳娜胸口，“允许你在我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打盹。”

赛琳娜怔住了。她看着那张契约，又看向罗恩平静的眼眸。没有胁迫，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早在她撬开这扇窗之前，他就已写好了结局。

楼下，阿瑞斯终于忍不住，战神头盔缝隙里飘出一句闷闷的嘀咕：“Boss，您这招‘先撸后签’……太熟练了。”

罗恩没回头，只屈指一弹。一缕圣光如鞭抽向楼梯口，阿瑞斯头盔“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瞬间噤声。

赛琳娜忽然笑了。不是猫科动物那种狡黠的笑，是卸下所有伪装后，真实到锐利的笑。她抬手，指尖划过罗恩下巴，留下一道极淡的、转瞬即逝的金痕。

“成交。”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久违的、属于猎手的锋利，“不过契约第一条，得改。”

“哦？”

“夜间巡逻官，”赛琳娜直视他眼睛，碧绿瞳孔深处，一点熔金悄然亮起，“得有权……随时检查老板的墨镜，是不是偷偷装了夜视仪。”

罗恩一愣，随即大笑。笑声震得天花板水晶吊灯嗡嗡作响，圣光如涟漪荡开，将赛琳娜额前一缕碎发染成淡金色。他伸出手，掌心契约卷轴自动展开，七色符文流转不息。

赛琳娜毫不犹豫，咬破指尖，一滴血珠悬于空中，缓缓渗入卷轴中央——血珠落地刹那，整张卷轴爆发出刺目金光，光中浮现出一座巍峨的、由星砂构筑的阶梯，阶梯尽头，赫然是哥谭钟楼顶端，一尊怀抱幼狮的猫女神像正缓缓睁开双眼。

阿瑞斯在楼下听见动静，悄悄扒着楼梯扶手探头。只见金光中，赛琳娜赤足踩上阶梯，每一步落下，脚踝处便浮现金色铃铛虚影，叮咚作响。她走到阶梯中段，忽然回头，朝罗恩抛来一个飞吻。唇瓣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喵～～”**

罗恩笑着摇头，抬手接住那缕金风，指尖缠绕的圣光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属于尼罗河泥沙的褐色。

窗外，哥谭河上空，一颗流星拖着幽蓝长尾划破夜幕。无人看见，流星轨迹末端，赫然缀着一串若隐若现的猫爪印。

同一时刻，蝙蝠洞主屏幕上，布鲁斯·韦恩刚调取完这座庄园全部监控数据——所有镜头在赛琳娜闯入卧室前三分钟，集体变成雪花噪点。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许久未动。屏幕幽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右耳耳垂上，一枚刚刚浮现的、细小的金色猫耳印记。

远处，哥谭港湾，一艘货轮甲板上，几个裹着黑袍的人正抬着一口青铜棺椁。棺盖缝隙里，渗出的不是防腐香料，而是一缕缕粘稠的、带着星星点点金芒的黑沙。

罗恩摘下墨镜，望向窗外渐亮的东方天际。圣光在他眼底静静燃烧，映出无数个平行世界里，正在同步发生的、关于猫与神、生与死、偷窃与救赎的碎片。

他轻轻合上契约卷轴，卷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赛琳娜眉心。她额间金纹倏然绽放，随即隐没，只余下皮肤下一道极淡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的暖意。

“对了，”罗恩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取出一个素雅瓷瓶，递给赛琳娜，“这是古一法师特制的‘清醒薄荷茶’，专治……咳，过度沉迷撸猫后遗症。”

赛琳娜接过瓷瓶，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那一瞬，两人腕间同时闪过微不可察的金光——她的猫神印记，与他天使权柄，在血脉深处，悄然完成第一次共振。

楼下，阿瑞斯终于憋不住，战神头盔里传出瓮声瓮气的嘀咕：“Boss，下次签约……能别放猫薄荷味的圣光吗？我头盔里全是那味儿……”

罗恩没答。他望着赛琳娜转身走向窗边的背影——她赤足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无声无息，可罗恩清楚看见，她足底阴影里，正有九道虚幻的猫爪印，如墨迹般缓缓洇开，又悄然消散。

哥谭的夜，才刚刚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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