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嘎“嘎！”地一声，用喙精准顶开球体顶部的释放按钮。一道纯白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赫淮斯的躯体迅速缩小、透明，最终化作一枚流转着暗金与猩红双色光晕的菱形结晶，缓缓沉入球体核心。球体表面符文暴涨，随即内敛，最终凝成一枚巴掌大的徽章——正面是展翅金鹰，背面则浮现出微型战场：硝烟弥漫的平原上，一柄断裂的战斧插在焦土之中，斧刃映照出无数重叠的战争幻影。

“咕嘎！！！”咕嘎兴奋地用脑袋猛蹭徽章，绒毛瞬间染上一层淡金光泽。

罗恩摸了摸它脑袋：“以后这就是你的专属装备了。能增幅你对‘秩序’类能量的亲和度，还能在危急时刻释放一次‘静滞领域’——不过记住，每天只能用三次，用多了会烧坏你的小脑瓜。”

咕嘎挺起胸脯，骄傲地昂起喙，突然又想起什么，扭头“嘎嘎”叫着，翅膀指向南方。

罗恩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望去。三百公里外，墨西哥湾沿岸，一座废弃石油钻井平台正被诡异的紫黑色潮汐包围。潮水并非海水，而是由无数蠕动的、半透明胶质状生物组成，它们彼此融合、分裂，表面不断浮现人类面孔的短暂轮廓——惊恐、狂喜、麻木、绝望……每一张脸消散时，都会逸散出一缕黑气，被平台中央一座青铜祭坛吸收。祭坛上，十二根扭曲的青铜柱环绕着一口沸腾的黑井，井口蒸腾的雾气里，隐约可见一双巨大而空洞的竖瞳。

“哦？”罗恩眯起眼，“深渊低语者……在DC宇宙混得挺惨啊，连个像样的信徒团都凑不齐，只能靠偷渡到哥谭隔壁打零工？”

他指尖轻弹，一缕圣光化作信鸽振翅飞向哥谭方向。与此同时，哥谭市郊一座废弃教堂地下室，正擦拭猎枪的戈登警长腰间对讲机突然响起电流杂音，紧接着传来罗恩的声音：“吉姆，西南方向三百公里，墨西哥湾。有个自称‘深海福音’的邪教组织，正在用活人祭品喂养一头堕落古神。建议你带蝙蝠侠过去看看——顺便告诉他，别用蝙蝠镖戳那口黑井，井底连着阿卡姆疯人院第七层地下室的通风管道，戳漏了会引发全城范围的精神污染。”

戈登握枪的手顿了顿，喉结滚动：“……你怎么知道第七层？”

“因为上周三，”罗恩声音带着笑意，“我在阿卡姆食堂吃了顿自助餐。他们的土豆泥里掺了太多镇定剂，我怀疑是给某个穿绿西装的家伙预留的特供。”

对讲机那头沉默两秒，戈登低声道：“……收到。”

罗恩收回视线，抱起咕嘎转身欲走。就在此时，赫淮斯残留在焦土上的神血突然沸腾，化作数百条血线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每一道血线末端都凝成一枚微小的战神头盔虚影，悬浮于半空，齐齐转向罗恩方向——没有敌意，没有攻击，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凝视。

“想传递信息？”罗恩淡淡道，“告诉克洛诺斯，他埋的棋子，我收下了。至于报酬……”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幽蓝色火焰，火焰中倒映着无数平行宇宙的碎片：漫威的九界、龙珠的界王星、火影的忍界……每一枚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版本的“战神”形象，或持斧，或执矛，或化身为战争本身。

“告诉他，下次见面，我要用他的‘泰坦权杖’，换一整条时间线。”

血线骤然溃散，头盔虚影化作光尘随风而逝。

罗恩最后看了眼这片被圣光与战火反复犁过的土地，屈指轻叩咕嘎头顶：“走，回家。哥谭今晚该下雨了——听说小丑最近在雨水中调试新配方，得去提醒布鲁斯，别让他的蝙蝠车轮胎沾上不明粘液。”

咕嘎用力点头，小翅膀拍打得噼啪作响。罗恩踏前一步，身形融入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金色涟漪。下一秒，哥谭市大酒店顶层游泳池边，日光浴躺椅上空无一人，只有半杯喝剩的橙汁在玻璃杯壁上凝结出细密水珠，杯底沉淀着几粒未融化的冰块——而冰块内部，赫然悬浮着一枚微缩的、流转着暗金与猩红双色光晕的菱形结晶，正随着心跳般的频率，缓缓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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