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
只见山道尽头烟尘蔽日,数十骑玄甲铁骑踏碎山石奔来,为首者银甲红袍,手持丈八蛇矛,正是江淮军悍将辅公祏!他身后骑兵人人披挂重甲,马蹄踏处,岩层崩裂,竟无一人坠马——显然皆是精挑细选的百战老兵,更有人腰悬符箓,马鞍旁绑着捆捆浸油麻布,分明是准备火攻!
“布武司!”辅公祏矛尖直指山顶,“杜总管命我断你后路!尔等妖人,今日必葬身此山!”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骑骤然暴起!那人脱去甲胄,露出玄色劲装,腰间赫然悬着六柄短剑,剑鞘上刻满星图。他凌空翻跃,六剑齐出,剑光织成一张星罗棋网,直罩布武司头顶——竟是魔门“星宿剑宗”嫡传,地榜排名第十三的“天罡剑”岳山!
“呵。”布武司看也不看那漫天剑影,只对林如海道:“你的试炼,才刚开始。”
他右手一挥,袖袍鼓荡如帆。岳山的六道剑光撞上袖风,竟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反倒是岳山本人,身形猛地一滞,仿佛撞上无形铁墙,七窍瞬间飙血,六柄短剑嗡鸣哀鸣,剑身浮现蛛网裂痕。
“星宿剑?”布武司语气平淡,“观星不如观己。你连自己丹田气旋转速都数不清,还敢称‘天罡’?”
岳山面如金纸,踉跄后退三步,噗地喷出一口黑血,其中竟混着细碎星砂——那是他苦修三十年的“星煞真气”被强行震散的残渣!
辅公祏瞳孔骤缩,勒马急停。他身旁副将低声急道:“将军,此人……怕是比传闻更甚!”
“闭嘴!”辅公祏厉喝,手中蛇矛却悄然垂低三分,“传令,放火箭!”
号角呜咽,数十支裹油火箭腾空而起,拖着浓烟烈焰,如陨星般砸向山顶。火雨未至,热浪已扑面而来,松针噼啪爆裂,空气扭曲如幻。
布武司却忽然转身,面向林如海:“火,亦是阴阳。”
他指尖轻点林如海眉心,一缕金光没入。林如海浑身一颤,双目豁然睁开——瞳孔深处,竟有两簇火苗静静燃烧,左青右白,青焰幽邃,白焰炽烈,彼此缠绕却不相融。
“接住。”布武司抛来一物。
林如海伸手一抄,入手冰凉沉重——竟是半截断琴,正是先前被武震荣银针斩断的七弦琴残骸!琴身焦黑,七弦仅存其三,断口参差如犬齿。
“以火为弦。”布武司声如洪钟,“焚尽旧途,方见新径!”
林如海握紧断琴,仰天长啸。啸声中,他左眼青焰暴涨,右眼白焰升腾,两股火焰自瞳孔射出,在胸前交汇成螺旋火柱!火柱席卷断琴,焦黑琴身瞬间熔解,流淌的赤金液体在空中自动塑形——三根新弦凭空凝结,左弦青如碧海,右弦白似寒霜,中弦则金红交织,如熔岩奔涌!
铮——!
琴声再起,却非之前七弦无形剑的杀伐之音,而是一曲苍茫古调,似大地初开,似星河倾泻。音波所至,空中火箭尽数停滞,箭镞上的火焰被无形之力剥离、重组,化作千百朵莲花状火团,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莲瓣开合间,竟有清越梵音隐隐传出。
辅公祏胯下战马惊恐嘶鸣,前蹄高扬,险些将他掀翻。他死死攥住缰绳,看着那些悬浮火莲,喉咙发干:“这……这是什么邪术?!”
“不是邪术。”布武司目光扫过全场,“是你们忘了——火,本就是阴阳交融的产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既然来了,便都留下。”
话音落,他足下山岩轰然塌陷,露出下方幽深地穴。穴中不见泥土,唯有一片沸腾黑水,水面漂浮着无数青铜残片,每一片上都蚀刻着扭曲符文。黑水翻涌,那些符文竟如活物般游动、拼合,眨眼间,一座三丈高的青铜巨门拔地而起!门扉中央,一尊面目模糊的巨人浮雕缓缓睁开双眼,眼窝中燃烧着幽绿鬼火。
“荒古禁地……”跋锋寒倒吸冷气,“传说中埋葬上古巫祝的‘归墟之门’!”
布武司立于门前,身影被鬼火拉得无限 elongated:“门内,有你们想要的答案。但进去之前,先回答一个问题——”
他目光如电,扫过辅公祏、岳山、颜里回、莎芳、闻采婷……最后定格在林如海脸上:
“若此门之后,没有宝藏,没有秘籍,只有一面镜子,照见你们最不堪的欲念与恐惧……你们,还敢进去吗?”
风卷残云,火莲无声绽放。山顶死寂,唯有黑水咕嘟冒泡,如同远古巨兽的喘息。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