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羿承逼近她:“你知不知她已经着手命人操办此事,为何没同我”
陆喻霜垂了眸,有些昏沉的脑中艰难拼凑出来龙去脉。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仍旧能温声开口:“最近的烦心事太多,那日我确实心绪不好不想多说,但我没料到我推拒了的事她还要坚持去办。”
她把成成交到云婉手上,撑着梳妆镜前的桌案起身:“你别急,我去同她说,我知你心中的打算,放心,我不会让人在婆母忌日时生事。”
也不知是不是没什么精气神的缘故,她的所有动作照比以往都要慢些,只是一个起身,便艰难到让云婉要急着放下成成来扶她。
杜羿承眉心蹙得更紧:“不舒服就老实坐着。”
他抱臂别开视线,面色并不好看。
“你拒了一次,她能先斩后奏,你再去第二次又能有什么用?此事你不必再管,我娘的事我自己管。”
陆喻霜长睫不自在地颤了颤,强撑着勾起唇:“也好。”
屋中陷入安静,杜羿承再不与她多言,沉着脸片刻不停留转身出屋。
陆喻霜没起身也没开口留他,或许是心中有气不愿同她待在一起罢?
毕竟他对婆母情意深浓,单只要听黎氏有这个念头便足矣令人作呕,更何况黎氏还真要先斩后奏去办。
陆崳霜闭了闭眼,这样也好,不用她去说黎氏的不是,便能让他自己去处置他们家里的事,只盼他别冲动,再传出去不好的名声。
云婉凑到她身边来,小心翼翼问:“夫人,奴婢叫人去食肆给您带份辣子面回来罢?”
陆喻霜点头道了一声好。
杜羿承正在气头上,又要去处置婆母忌日的事,此刻应当顾不上她。
云婉亲自去吩咐,另唤了别的丫鬟来服侍她洗漱更衣。
一开始她口味有变时,常吃的便是那家食肆的面,后来杜羿承知晓了,便要亲自给她做。
他说他会蜀地的做法,定比京都之中的食肆正宗,可她生在成州,后又待在京都这么多年,即便是年少时随父外任也从未去过蜀地,越正宗她越吃不惯。
可那时他端着面搁到她面前,帮她抱着总要往她肚子上扑的成成,常含倨傲的瞳眸里少见地显出明显的光亮。
比成成的眼睛还亮。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觉得他那眼眸的光亮似能闪到她心里去,让她的舌头都能跟着说谎。
陆崳霜坐在桌案前,也不知是因梦魇还是因这孩子,她很想让杜羿承回来陪着她。
但先急匆匆回来的却是云婉,她神色凝重,将身边丫鬟遣散下去后,贴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夫人,二姑娘命人传话回来,说寻到云妍了,在西街巷做丫鬟,她怕这消息不稳妥,又怕那真是云妍,这才叫人过来给咱们传话。”
言罢,她声音急了些:“可去守着辛二郎君的人说,他自打去了周府便连着两日往西街巷跑,他们......可会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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