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杜羿承便抬手扣住身侧的扶手椅椅背,不悦道:“不准。”
云婉上前的脚步顿住,视线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还是上前,第一个搬走的就是他身边的那个。
杜羿承没去与她争夺, 只盯着倚在榻上的陆喻霜沉声开口:“你要撵我走?”
窄袖束在他腕口,能清楚看见用力下露出青筋的腕骨。
“我都不曾说过你什么,你要与我使脾气?”
陆喻霜闭上眼,心底翻来覆去被牵扯起的烦躁终是再压不住,她眉心紧紧蹙起,别过头去不看他:“你还想说什么?你站在那凉亭里,什么意思,心中怎么想,不是都很明白吗?"
话出了口, 那种无处宣泄的憋屈尽数化作了委屈。
她轻咬了下唇瓣,说话声含了难以察觉的哽咽:“你去书房罢,”
身边安静了下来,杜羿承没说话。
略沉默了片刻,耳边听到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音。
陆喻霜睁开眼, 才发觉眼前被雾气蒙住,依稀只能看见杜羿承的衣角消失在门外。
喉间那种酸涩的滋味重新蔓延上来,站在旁侧的云婉喃喃唤了一声夫人,陆喻霜别过头去,绣鞋都未褪,便直接慢慢翻身转向榻里。
在眼前雾气凝到一处从眼角滑下没入软枕里时,她哽咽开口:“你也先出去。”
云婉犹豫着,但到底还是决定先听她的话。
屋中只剩下她一人,陆崳霜终是低低抽噎着,她抬手捂住眼睛,原本挂在睫上的泪蹭到手心处。
她不知是不是她压抑着哽咽的缘故,腹中似又痉挛了下,她侧倒着稍稍曲腿躬身,这才缓解了这痉挛感。
她深深吸了口气,这会儿心中除了那份无处宣泄的委屈,便是后悔。
方才同杜羿承说话,该语气好些的………………他又不欠她,他对她也很好,她就算是有气,最不该冲的人便是他。
他明知道她去见了黎氏,却不曾冲过去与黎氏争吵将她带回来,而是在那凉亭里等着她。
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她喉咙哽咽着咽了下,想缓一缓再去寻他,总该让心绪平复些,否则现在这个样子去又要让他担心。
她也觉得很累,想歇一歇,以至于恍惚间什么时候睡下的连她自己也没察觉。
杜羿承没走远,只沉着脸抱臂坐在门口,没向屋中去看。
同样听话出来的云婉立在另一处,劝和的话也不知该怎么说。
但安静片刻,杜羿承率先开了口:“她可用过晚食?”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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