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什么若当初如何,当初这婚事注定要落在她头上,又哪里来的什么旁人。
他觉得自己做不出什么拿功劳换赐婚的事,他虽不喜陆喻霜,但他不至于要娶她,只为了让她嫁给自己这辈子都不顺心。
有付桦真会错了意的前车之鉴,他觉得他请旨赐婚的事也存疑,不能全信任。
他没来得及回她的话,只略安静了片刻,便听陆喻霜语气变得奇怪起来:“怎么,杜郎君这是心中挑上旁人了,还是在为你我成亲的事遗憾呢?”
一声杜郎君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她从前总是这样客客气气地唤他,语气向来是平淡的,即便是已经私下里见过很多次,唤他时也从未有过什么不同寻常的熟稔。
但现在不一样,他竟从一样的字眼里,听说了些那么不同寻常的......危险?
他在此刻莫名反应很快,似成了刻进他骨子里的本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亏得我还一直担心你。”
陆喻霜从他怀中直起身来,侧身躺回躺椅上去不看他:“我一直等你回来,想同你说一说对于工部丁大人的事太子的反应有些不对劲,结果你倒好,竟先遗憾起你我成亲的事来了。”
杜羿承怀中空空,手持着,楼上去搭在她身上不多,就这么收回来好像也不太对。
他强调着:“我真没这样想。”
顿了顿,他既想将话转走别再说这件事,又想知晓她为何说这样的话:“你觉得太子的反应不对?”
陆喻霜手撑着额角,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他:“侯爷要借此事吃点回扣混些钱财的事,太子是知晓的,侯爷这人散漫惯了,寻常是个什么脾性太子也是知晓的,他没有拒绝此事。”
她眉心微微蹙起:“或许也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与勋爵之家树敌,荣昌侯府虽不成了,但这京都之中的侯爵勋贵可不止这一家,明眼人虽能看出来荣昌侯府若败落,其中症结所在,但万一有人要借此说太子还没登基,就不顾旧日情分怎么办?这勋爵之家,祖上那个不是与皇家牵扯甚密?”
待再凝眸看向杜羿承时,她语气认真了几分:“既如此,那太子既默许了荣昌侯要做的事,那点的人,便应该是信得过的得力之人,免得事情办坏了再毁了祭月,可他却点了丁大人。若是随便选得一个工部官员,同三皇子有了牵扯就算了,但专程为荣昌侯点的人,怎么就这么巧,正中三皇子下
怀呢?"
杜羿承沉默良久,脑中闪过这些日子当值时了解的情形。
他回来之前去过大理寺,也知晓那丁大人如今正被大理寺看押,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现下大理寺经办人并未透露。
虽则他也觉此事太过巧合了些,但若真如陆喻霜猜的这样,是太子有意给三皇子留了潜入南郊的机会,那三皇子的人会暗中来寻他,究竟是不是太子故意纵容?
杜羿承此刻的脑中对太子的行事知之甚少,他判断不出来,更不能忘加揣测。
现在他是在为太子做事,一切的前提皆是对太子的忠心最为要紧,依他对如今形势的了解,他与太子深深绑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只能去相信太子,一切随太子的安排行事。
即便太子可能以他为饵。
他看着陆喻霜,不想她同自己谈这些事,她现在还有着身孕,何必要因这些事惊扰担心。
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此事你不必再劳心,我会多加留意。”
陆崳霜长睫眨动两下。
虽然他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但说得话倒是与从前没什么两样。
她轻轻哼了一声,将头转到一旁不再言语。
杜羿承只觉手足无措,稍稍清了清嗓子:“你这回......应当是真的在生气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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