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别的不谈，总之哥哥是真的舒服了。

讲句实在话，已经很久没玩过这么爽的局了。

顺风局打过不少，但没有今天这种感觉。

用自己的成名英雄乱杀，那还是不一样的。

换句话说这...

陈博洗了把脸，用冷水狠狠拍了几下脸颊，镜子里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透着点冷光。他没换睡衣，直接套了件黑色长袖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线条。出门前顺手把手机塞进裤兜，屏幕还亮着——微博热搜前十里，“滔搏酒店抗议”已经蹿到了第七位，词条后面跟着个刺眼的“爆”字。

走廊里全是人影晃动。郭浩站在电梯口抽烟，烟雾缭绕中眼神焦灼；助理小李抱着几台平板来回跑，嘴里念叨着“官方还没回话”；运营主管蹲在消防通道门口刷手机，手指划得飞快，一抬头看见陈博，喉结滚了滚，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陈博没停步，径直走到酒店大堂。

玻璃门刚推开，一股裹挟着寒意与躁动的风就扑面而来。门外广场上黑压压一片，举着横幅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动。有人举着纸板，上面用德语写着“STOP PRIVATE JETS”，旁边画了个燃烧的地球；还有人穿着印有“CLIMATE JUSTICE”字样的连帽衫，手里攥着扩音喇叭，嘶哑地重复着同一句口号。镜头比人多——三四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挤在人群最前排，镜头对准酒店正门，红灯一闪一闪，像盯住猎物的眼睛。

陈博站在台阶最高处，没说话，也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

五秒，十秒，十五秒。

没人敢上前搭话。保安队围成半弧形护在他身后，但脚步都绷得发僵。空气凝滞得能听见自己呼吸声。

忽然，左侧人群里传来一声嗤笑。

“嘿！中国人！”一个金发男人扬起下巴，声音不大，却足够穿透嘈杂，“你飞一趟柏林，等于普通人一年碳排放！知道吗？”

陈博终于偏过头。

那人三十来岁，穿件灰扑扑的羊毛衫，胸前别着枚绿色徽章，上面是交叉的橄榄枝和齿轮。他脸上有种混杂着正义感与优越感的潮红，像刚喝完半瓶红酒。

陈博没答他。

反而从口袋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备忘录——里面是他昨天凌晨三点写的几行字，标题叫《关于碳排放计算方式的几个基本常识》。

他没看屏幕，只对着话筒，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砸在地上：“欧盟2023年航空业碳排放占比是1.8%，私人飞机占其中0.003%。德国去年人均碳排放量是8.9吨，我这趟往返耗油约17吨，按三人分摊，人均5.6吨——比你们平均值低3.3吨。”

全场骤然安静。

连扩音喇叭都卡了壳。

那金发男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博把手机揣回去，目光扫过人群：“你们今天举牌喊口号，每人通勤开车来的吧？柏林地铁年均用电来自可再生能源比例是42%，而你们开的燃油车——平均每公里排放120克二氧化碳。刚才我数了，停车场外至少停了六十七辆私家车。算下来，你们今天这场抗议产生的碳排放，比我两趟飞机高四倍。”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要不要我帮你们列个Excel表格？附带德国交通部原始数据来源链接。”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翻手机，还有人下意识摸向车钥匙。

这时，酒店旋转门被人从里侧推开。

马飞快步走出来，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歪了一半，手里捏着两张打印纸：“博哥，拳头欧洲法务刚发来的声明，还有柏林市政厅紧急协调函。”他把文件递过去，嗓音压得很低，“他们说……抗议者里有三个是‘气候正义联盟’核心成员，另外八个是职业抗议演员——按小时收费，三百欧起步。”

陈博接过纸，没看，随手折了两折，塞进T恤后袋。

他重新望向人群，语气平缓：“你们真想减排，不如去游行反对德国政府继续进口澳洲煤炭。或者去法兰克福机场堵汉莎航空的货机——他们上周刚签了五年空运合同，每年运四十万吨牛羊肉到欧洲。”

这话一出，好几个举牌的人明显愣住了。

有人迟疑着放下手臂，横幅边缘垂落下来。

陈博转身往回走，走到台阶中央又停下，侧身看向那个金发男人：“对了，你胸前徽章底下有个二维码。我刚刚扫了一下——你们组织上个月在慕尼黑办的环保讲座，场地租用费是八千欧元，发票抬头写着‘绿源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查了工商登记，法人代表是你表哥。公司主营业务是销售高价空气净化器，均价两千五百欧元一台。去年营业额一千七百万欧元。”

金发男人脸色瞬间煞白。

“顺便说一句，”陈博抬手指了指头顶，“这家酒店屋顶装了光伏发电板，年发电量够供整栋楼照明三个月。你们举牌的位置，正对着储能电池组散热口——那儿温度比别处高两度。要不你们先挪挪？别中暑。”

说完，他再没回头，径直走进酒店。

电梯门合上那一刻，外面爆出一阵哄笑，紧接着是杂乱的争吵声。

郭浩在八楼等他，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去：“博哥，腾竞那边说拳头已经联系柏林警方，但对方回复很谨慎——说这是‘公民合法表达诉求’，除非出现暴力或阻塞交通，否则不能强行驱散。”

“我知道。”陈博点点头，“让他们继续举着。”

“啊？”

“让摄影师全程跟拍。”陈博边走边脱掉外套，扔给小李，“通知运营，把刚才我在门口说的话剪成三十秒短视频，配德英双语字幕，投柏林本地论坛、推特和Instagram。再找两个德国本地电竞博主，每人五千欧，转发时加一句‘我们支持选手专注比赛，而不是当环保辩论赛辩手’。”

郭浩一怔：“这……会不会火上浇油？”

“火？”陈博嗤笑一声，“他们自己点的火，凭什么让我当消防员？现在是他们在制造话题，那就让他们的话题彻底失控——变成一场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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