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偏殿

李存勖看完奏章，开口道：“来人！”

一名禁军亲卫入殿，恭敬道：“陛下！”

“召郭崇韬、冯道、李振进殿！”

随着亲卫通传，不久，郭崇韬、冯道、李振三人便先后走进了偏殿，各自落座。

李存勖靠在椅背上，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马万在倭国本土已经拿下了摄津，从九州到摄津的港口也全部控制。”

“你们帮朕想想，拿下之后，怎么守住，怎么用。”

三人对视一眼，郭崇韬率先接话：

“陛下，倭国与中原隔海相望，往来不便。若只占几处港口便收手，后续治理会很麻烦。”

“臣以为，既然已经打到了摄津，不如索性全面占领倭国本土，将其纳入大唐治下。”

冯道接话，语气比郭崇韬更缓一些：

“全面占领之后，需要在各地扶持愿意归顺大唐的倭人，暂由他们协助治理地方，以便迅速稳定局势。”

“至于那些负隅顽抗的贵族，全部铲除，不留后患！”

李振一直等到前两人说完才开口：“其中关键不在于打下多少城，在于打下之后怎么守。”

“那些贵族在当地经营多年，根基盘根错节。他们的权威来源于土地和佃户。”

“要铲除他们，不只是杀人，还要把他们的土地收回，让那些依附他们的人断了依靠，才能转而依靠我们。”

李存勖听完，点了点头。

郭崇韬也是点头附和：“不错，天下百姓，无论哪国，底层百姓都不会在乎头顶上坐的是谁。”

“他们只在乎今年的收成，日子会不会更好。”

李存勖面露思索，将几人的想法与自己的一一对照，片刻后，他开口：

“那就照这样办。全面占领倭国本土，各地扶持归顺之人，负隅顽抗者一律铲除。”

“至于税赋，与中原一致。”

“另外——”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关于港口航线，朕有了初步的决定。”

“将琉求、九州西岸、摄津，三处相连，再逐一伸展后续航线。”

“你们回去之后，各拟一份章程。郭崇韬负责治理条陈，冯道负责港口与航线，李振负责驻军与补给。明天呈上来。”

三人应声称是，起身退出偏殿，脚步声沿着廊下逐渐远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晌午后，殿门被推开了一条窄缝，转瞬又合上了。

来人正是耶律质舞，她穿了一双短靴，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轻响，走路时不再是赤足时那种无声的步子。

她径直走到案后，在李存勖身侧坐下，身体微微倾斜，靠在他肩侧。

李存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头发上，然后向下移到她放在膝上的手。

耶律质舞没有说话，安静地靠了一会儿，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枚红色的魃阾石，放在李存勖手心。

李存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又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道：“怎么不要了？”

耶律质舞摇了摇头：“我现在不需要了。”

她顿了顿，“你最近不是让国师一直炼丹吗？这个能用的地方，应该比放在我这里多。”

李存勖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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