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万站在船头,接过副将递来的望筒,朝前方看去。
随后便朝身后的传令兵开口:“保持阵型,装填弹药。”
随着传令兵旗帜挥舞。
命令沿着主舰一层层传递下去,每一条舱道的炮口都随之填充完毕。
前方,最前列一艘倭国战船的船头有人远远便看到了唐军的舰队,随后转头朝身后大声喊道:
“他们来了——大唐的船队!真的来了!快——整队,靠过去!打出信号!”
船队中响起短促的传令声。
旗帜挥舞,倭国船队的前方战船调整了航向,朝唐军舰队右翼方向靠拢过来。
那边有人挥动着旗子,有人从船舷探出半个身子挥手,喊声隔着海水传来,透着庆幸:“这边——!”
然而唐军舰队没有丝毫减速,也没有回旗。
前排战船继续维持着齐头并进的阵型,炮口已经校准完毕,依次锁定在那两支船队上。
马万看了眼右翼正在靠近的倭国朝廷船队,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支正在试图拉开距离的叛军船队。
冷声下令:“先打朝廷旗号的,再转过去打远处那支。”
炮手应了一声:“是。”
他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句,“第一轮,放——!”
一道道火光沿着唐军前锋战船的船舷依次亮起。
只是瞬间,炮弹便落在那支倭国朝廷船队的中央,铁弹丸击穿了木料,数只战船被击穿、沉底。
倭国朝堂船队那边正在挥舞旗帜的旗兵顿住了。
随后一阵杂乱的喊骂声响起:“混蛋,他们是瞎了吗!怎么打我们,不是盟友吗……”
同一时间,另一侧的炮手已经完成了装填,第二轮炮火转向远处正在分散的叛军船队。
那些船只正在试图拉宽间距,有的船已经调整了航向,但唐军两翼的快船早已提前驶出,封住了两侧的水道。
“放!!!”随着一声令下。
炮声在短时间内持续地响起,各炮位轮流开火,一道道轰鸣声在海面上炸响!
“下一轮——左舷——瞄准那艘正在转向的!”
“打中了——船尾起火——!”
“右翼——那艘已经吃水了——!”
开火与确认的对话在海风中交替重复。
倭国朝廷船队和叛军船队共一百余艘战船在炮火中被一一击沉。
海面上漂浮着燃烧的船壳和断裂的桅杆,船只残骸混在一起。
马万站在船头,冷眼看着海面上不断挣扎的倭国兵卒,直接冷声下令。
“全部射杀!”
一排排弓弩手从船舷内列队而出,在船边站定。
随即,弩弦被拉开的声响接连响起,箭头朝下,对准海面上那些正在挣扎的倭国兵卒。
一名校尉站在前排,低头看了眼水面上那些还在扑动的手臂,抬手向前一压:“放!”
箭矢从船舷齐齐射出,落向水面。
那些正在海水中挥动手臂的身影被箭矢击中,惨叫声不断响起!
有倭人武士怒骂,“你们这帮混蛋…我们也打……你们到底帮谁的……”
不等他骂完,第二轮箭矢再度落下。
随后是第三轮,直至海面上那些扑腾的身影逐一沉没。
鲜血随之染红了整片海域……
海平面上,只听一声远远传来,“收拢阵型,全速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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