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接过那卷皮纸时,没有立刻打开,反而先看了蒋承勋一眼。
淡淡道了句:“你想做官?”
蒋承勋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双膝一弯,跪了下去,重重叩首。
神情稍显激动道:“臣……只想为陛下效力。”
李存勖这才开口,“这图是真,你便立了大功,朕有赏。”
随后,话锋一转,冷声又道,“可若是假的……”
话落,整个大殿骤然冰冷下来,蒋承勋连声开口,“草民以三族立誓,绝无半分虚言。”
“先下去,等朕看完了再说。”
蒋承勋没有抬头,应了一声“是”,起身退出了偏殿。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李存勖坐在案后,伸手将那卷皮纸缓缓展开……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从偏殿传出:
“传郭崇韬、冯道、李振。”
……
待三人依次进入偏殿后,案角那卷皮纸已经被收起来了,那封帛书倒还摊在案面上。
三人照常行礼落座后,李存勖没有多说,将那封帛书朝他们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三人轮流看一遍。
郭崇韬最先接过帛书。
他看的时候眉头微皱,“倭文……”
随后依次是冯道、李振……
李存勖在三人看完后开口:“他们向朕求援。”
随后李存勖语气透着几分感慨,“那个藤原纯友就靠着几艘吴越的破船,便占据了所谓的‘九州’大部。”
“连他们的前沿政治中心‘大宰府’都失守,竟羸弱至此。”
“现在又遣使求朕出兵协助平叛,愿以港口使用权作为回报。”
说到这儿,李存勖停下了几瞬,轻笑一声,“朕一直在想一件事。”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朕恰好想在海上通商建港,这机会就来了。”
“众爱卿以为如何?”
冯道接过话头:“臣认为这与漠北不同。”
“漠北之地,驻军成本远高于收益,草原广阔,部族分散,即便打下来连年的军费以及开支都是一个极大的支出。”
“但海路不同,一旦打通,掌握港口与航线,后续的海上贸易便将源源不断充盈国库。”
话落,一旁的郭崇韬开了口:“前提是这条航线能长期维持。”
“藤原纯友这类水贼长期盘踞海上,唯有连根拔起,方能确保商船畅行。”
李振一直听到这里才开口:“臣以为,陛下既然已有打算,就可以动手了。”
“水军可以从明州、杭州两港调集,正好与琉求的驻防衔接起来。”
李存勖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那就定下来。水军的事,交给马万去办。五万水军,以琉求为跳板,向倭国推进!”
数日后,五万水军集结。
出发前,吴越方向的水军也按时间抵达了预定海域,近三万人马并入主力,总兵力接近八万。
联合舰队在东海海面上铺开,前锋与后卫之间相距几十里,桅杆林立,连成一片,远远望去,如同一座正在移动的岛屿。
马万站在主舰船头,沉声道:“出发!”
一声令下,船队在夜里依次驶出港口,沿着舟山群岛外侧的深水航道向东偏南方向全速航行。
行至第三日清晨,船队越过琉求。
至正午时分,旗舰瞭望台上传来喊声:“前方——发现船队——倭国旗号!再远一点,还有一队,船型不大——”
“双方正在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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