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藤原船队如同战无不胜一般,沿着九州西海岸一路向北推进。
肥前、筑前、丰前——三处沿海要地在不到四十日内接连陷落。
那些地方豪强的船只被击沉在港内,各地抵挡的官兵更是一溃千里!
筑前大宰府随之陷落。
大宰府是倭国朝廷在九州的行政中枢,掌控着整个九州地区的政务与防务调度。
它的陷落意味着朝廷对九州的控制权彻底断裂。
驻守大宰府的官员在城破的前一夜撤走,带着少量随从乘船向本州方向逃离,剩下的守军在船队炮火的压制下没有支撑多久。
那些在九州沿海驻守的豪强,一部分在城破后溃散。
另一部分选择了投降,将剩余的兵卒和港口一并交到了藤原纯友手中。
藤原纯友将那些降兵打散编入自己船队的外围,并以重赏指派任务,船队推进。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海上!
所以没有在内陆投入过多兵力,战术也一直围绕海岸线展开:
夺取港口、缴获船只、补充补给、继续推进!
与此同时,消息传回摄津的频率越来越高,内容也越来越急迫。
朝堂上的争论从最初的“是否出兵”转变为“如何防守”,又从“如何防守”转变为“还能守住哪里”。
有人提出在本州西岸重建防线,将剩余船只集中在安艺、周防一带的水道中,利用狭窄海域限制藤原船队的移动。
但这个提议在推演时被指出一个问题:
藤原纯友船队中那些来自吴越的旧式战船在狭窄水道中的转向速度并不比朝廷的船慢。
而他们的火器和操船经验已经在多次实战中得到了验证。
朝堂上反复推演,始终没有找到在海上阻挡藤原纯友的可行方案。
而藤原船队的推进速度并未因倭国内部的争议而放缓,那些被标注在地图上的港口,正在被其逐一覆盖……
藤原忠平结束朝会回到值房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在案前坐了一会儿,脸色深沉。
他出身藤原北家,是太政大臣藤原基经之子,兄长藤原时平早逝后,他便接掌了北家一脉在朝堂上的权柄。
藤原氏四家之中,北家历来是掌权最久的一支,自先祖藤原冬嗣以来便以摄政、关白之位掌控朝廷政务。
藤原忠平本人虽不似其父那般以强势著称,但他能在兄长死后稳住北家的位置、并持续压制其他三家的势力,自然有自己的手腕!
此后的几个月里,朝堂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那封国书由商船带往西面。
可一连数月,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最初几周,他们以为只是航线耗时稍长,也许船在途中遇到了逆风,或是在沿岸某处港湾暂避风浪。
可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派出的快船也沿着那条航路搜寻了一趟,还是没有找到那艘商船的踪迹。
如今的倭国关白,倭国实际掌权者——藤原忠平看着案上堆积的文书,心里清楚,只怕国书已经被藤原纯友截住了!
他心中愤怒,“那个贼子!”
而藤原纯友与朝廷之间的敌意也并非一日形成。
他出身摄津藤原氏,属北家支脉,早年曾在朝廷中任过地方官职。
在伊予任职期间因与当地豪强发生冲突,加上与朝中权贵的利益纠纷,被朝廷剥夺官职并流放。
流放后他流落海上,逐渐收拢沿海的散兵与海盗势力,渐渐得到了家族的重视,暗中帮家族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只是没想到,这条支脉的恶狗竟然噬主了!
藤原忠平放下手中的文书,朝门外开口:“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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