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楚国的崩溃。
当夜,吴越王宫偏殿内。
钱元瓘坐在主位,下首坐着几人——胡进思、水丘昭券、章德安、钱弘僎。
这些都是他最信任的人,是吴越国的柱石。平日里各司其职,很少聚得这么齐。
今夜把他们召来,是因为有一件事,他拿不定主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案上。信封已经被拆开,封口处还残留着蜡印,上面是楚国的纹章。
“马希钺的求援信。”钱元瓘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的气氛顿时沉凝起来。
“他派人秘密送来,说楚国危在旦夕,请我出兵相助,共抗李存勖。信中说,愿割让边境五州作为谢礼,日后两国永结盟好。”
殿内安静了片刻,众人眼中皆是愕然。
钱弘僎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马希钺居然向咱们求援?”
他的眉头紧皱,脸上一副“马希钺是不是傻了”的表情。
水丘昭券摇了摇头,声音慢条斯理:“楚国与吴越并无深交,此番求援,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天子大军压境,楚国的城池一座接一座陷落,马希钺坐困长沙,他能指望的,除了漠北,也就是咱们了。”
他顿了顿,“只是……漠北远在千里之外,蜀国已亡,楚国孤立无援。他这个时候想起咱们,未免太晚了些。”
章德安没有说话,面容方正,看不出什么。
他是武将,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的事。自然不多嘴。
胡进思坐在下首,也不说话。
钱元瓘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胡进思身上。
“克开,”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询问,“你怎么看?”
胡进思对上钱元瓘的目光。他的面容粗犷,眉宇间透着几分悍勇,可那双眼睛里,却有着与外表不相称的沉凝。
他是吴越国的武官之首,打了半辈子仗,什么风浪没见过,远比在座的众人淡定得多。
“大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臣以为,马希钺的求援,不必理会。”
钱弘僎一愣,忍不住开口:“胡令公,马希钺愿意割让五州,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咱们若是……”
“若是?”胡进思打断他,目光凌厉,“大郎君可知,若是咱们出兵助楚,天子会怎么想?”
“盛怒之下,别说五州,就连吴越都得搭进去。”
钱弘僎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胡进思那双冷厉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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