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苗疆边缘与楚国交界之地。

营帐内，帐帘被掀开，巴也大步走了进来，身后尤川也快步跟了进来。

两人面色沉凝，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把计划说了一遍。

最后，巴也补充道：“我会命手下几百人，打扮成残兵败将的模样，由你统领。”

“到时候，你就说你们绕道苗疆腹地时中了埋伏，死伤惨重，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

“楚军将领不会全信，但只要你能骗过他们一时，让他们领军出击，将其带入山谷，就是大功！”

石敬瑭早站了起来，闻言沉默良久。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些话几乎明摆着告诉他，你就是诱饵！

且不说能不能引敌深入，单是山谷狭窄，他要是和楚军一道进去，除非能像当年的玄冥教“鬼王”朱友文一样御空，遁入山林。

不然基本必死！

想到这里，脸上惯来带着温雅笑意的石敬瑭也绷不住了，巴也这几乎就是把他当摔炮了！

巴也自然看清他脸色的难看，却没有理会，正要转身离开，石敬瑭忽然开口：“都统，尤大人且慢。”

巴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尤川站在一旁。

石敬瑭抬起头，对上巴也的目光，声音难得透着几分坚定：“我要带自己的人去。带多少，我自己挑。”

巴也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担心石敬瑭耍花样，毕竟要是自己的人跟着，只要他有异动，必死无疑。

可要是换成他的人……

石敬瑭看出巴也的心思，将心中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都统，不是我信不过你的人。可派来的人都是生面孔，楚军那边，将领们大多认得我身边的亲卫。”

“若是突然换了一批不认识的人，哪怕打扮得再像残兵，也容易露出马脚。一旦被识破……”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一旦被识破，他死，那几百人也死，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而实际上，楚军将领根本不认识他的亲卫，可他相信巴也不会赌的！

果然，巴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他，目光冷冽，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石敬瑭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我手下那些人，跟了我多年，令行禁止，不会出岔子。”他声音笃定。

“况且，楚军五千人都在都统手里。我若真有异心，那些人的性命，都统随时可以取走。届时，我便是回了楚国，也难逃一死！”

“好。”巴也终于开口，声音平淡，“人你自己挑。”

说完，他转身便走，可在出帐的前一瞬，他猛得回头，露出那凌厉的侧脸，声音低沉、冷厉道：“但明天一早，必须出发！”

石敬瑭暗暗松了口气，行礼道：“多谢都统。”

巴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帐篷，尤川跟在后面。

掀开帐帘的瞬间，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几晃。帐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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