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空碗递还给明月,转身走回床榻边坐下。
明月站在门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事?”耶律质舞看着她。
明月见状轻轻摇头,嘱咐了句,“这两日不可剧烈运动。”随后便转身离开。
厢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不远处,另一条街上,耶律悖的住处,内院主屋内
“妹妹来了。”
耶律悖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碎瓷片溅开,茶汤洇湿了袍角。
他整个人僵在椅中,额上的汗珠直直冒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滴。
随后,他忽然起身,椅子向后一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是什么时候到的?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发紧,盯着前来禀报的亲卫。
那亲卫低着头,回道:“回东丹王,手下弟兄昨夜探得的消息。”
“据说是数日前跟着巴也将军一同深夜入京,被安置在北街的一处宅子里。今日一早,底下人贿赂宫里的内侍,传出的消息。”
耶律悖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猛地转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全然没了昔日的儒雅……
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声比一声急。
他走了几圈,又忽然停下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想倒杯水,手却抖得厉害,壶嘴对了好几次都没对准杯口。
“砰!”他把茶壶重重地顿回桌上,茶水溅出来,湿了桌面。
“备马。”他转向门口,声音沙哑,“我要进宫。”
“现在?”亲卫愣了一下,“东丹王……”
“就现在!”耶律悖厉声打断他,“立刻备马!”
亲卫不敢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耶律悖站在桌边,双眼紧盯着桌上那摊洇开的茶水,看着它慢慢蔓延,心里随之翻涌恐惧。
他太了解那个妹妹了。母后让她来,她就来了;母后让她杀自己,她更不会有丝毫手软。
那是对述里朵近乎病态的服从。
“来人!”他又喊了一声。
另一名亲卫推门而入。
“给我找一件厚实的披风,把甲胄穿里面。”耶律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亲卫应声而去。
不多时,耶律悖脱下外袍,换上那件平时很少穿的暗色锦袍,又在里面套了一层细甲。
就在这会儿功夫,外面传来亲卫的禀报声。
“东丹王,马备好了。”
耶律悖转身,大步走出房门。院子里的风迎面扑来,他的披风被吹得往后翻飞。
他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便策马朝着宫门方向驰去。
马蹄声急促,像是有人在身后追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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