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上清正站在廊下
见李存勖出来,他微微躬身,没有说话。
“有劳你看好她了。”李存勖淡淡道。
上清闻言颔首,随后开口道:“贫道还有一炉丹药要炼,就不送陛下了。”
李存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上清一眼,问道:“她体内的那股内力,能不能和至刚至阳的功法融合?”
上清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可。”
“为何?”
“陛下,至刚至阳的功法,走的是纯阳一路,讲究气血如沸,经脉通畅。”
“而那漠北女子体内的内力,阴寒、霸道、邪异,与纯阳之力天然相冲。若强行融合,轻则经脉寸断,重则走火入魔,心神俱焚。”
上清顿了顿,补充道,“这就像冰炭同炉,不是冰灭,就是炭毁,绝无共存之理。”
李存勖闻言面露思索,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随即转身朝院外走去。
………
马车里,李存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之前和郭崇韬商议的军事,“趁漠北尚未南下之际,掀起对蜀的战事。”
“集中兵力,迅速拿下蜀国,而有了这天府之国,便足以支持大唐对于楚、漠北两线的数年之战。”
………
此刻,厢房里,耶律质舞坐了起来。
这是她醒来后,第二次自己坐起来。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处,白布条上还渗着淡淡的血迹。
她伸出手,轻轻按了按那道伤口,疼得皱了一下眉。
“你真的想死,还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活?”
李存勖的话在耳边回响。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活。她从小就知道怎么打打杀杀,怎么成为漠北第一,怎么让母后认可。
可从来没有人教她,怎么为自己活。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缕阳光。阳光很亮,亮得刺眼。
她忽然想出去走走,想看看那些普通人是怎么活的。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上。地板冰凉,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再度涌进来,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恰好,明月端着药碗从廊下走过,看见耶律质舞站在窗边,愣了一下。
“你……你站起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惊色。
耶律质舞转过头,看着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
“药。”她开口,声音沙哑。
明月连忙把药碗递过去。耶律质舞接过,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皱了皱眉,然后仰头,一口喝完。
苦,很苦!——没人会喜欢这种苦涩的中药,哪怕是漠北的萨满,万毒窟的蛊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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