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崇韬离开偏殿的时候,廊上的风正好吹过来,将他深色官袍的袍角吹得微微卷起。
他走出几步,迎面便碰上了两个人——李昭昭和李存忍。
“皇后、娘娘。”郭崇韬微微躬身,侧身让到一旁。
他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又瞥了一眼她们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心中虽有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
李昭昭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从他身侧走过。李存忍跟在她身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郭崇韬等她们走远了,才直起身,朝宫门方向走去。
………
偏殿内,李存勖正准备起身。案上的奏章已经批完了,闽国的事也议定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他打算回御花园去,几个孩子还在那里闹腾。
还没等他站起来,殿门就被推开了。
李昭昭走在最前,一袭凤袍,腰悬玉佩,眉目间英气逼人。李存忍跟在她身侧,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木匣。
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一男一女,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男的身形修长,眉目清秀,正是清风;女的身量更高些,面容姣好,正是明月。
李存勖看见这两人,眉头微微一挑。
目光从李昭昭脸上扫过,又落在李存忍脸上,轻笑一声,“什么事,这么兴师动众……”
李存忍闻言,上前一步,将木匣放在案上,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存勖。
“二哥,”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打算跟明月修行。”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李存勖一愣,半晌没反应过来。他看了看李存忍,又看了看明月,最后目光又落回到李存忍脸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李存忍闻言,将木匣的盖子打开——里面是一枚令牌,白玉,正面刻着一个“文”字——这边是李存忍执掌通文馆的信物。
“这是通文馆的令牌,”她将木匣往前推了推,“我先还给二哥。”
李存勖没有看那枚令牌,他盯着李存忍的脸,看了许久。
她那脸上带着罕见的期待与忐忑。
李存勖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隐约猜到了点什么,目光随即落在明月身上。
眼神平静,可那种久居高位、生杀予夺的威压,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你能解决爱妃的隐疾?”李存勖开口。
明月闻言抬头,对上李存勖的目光:“回陛下,民女……民女有七成把握。”
李存勖闻言开口:“七成?”
明月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几分:“师父说,娘娘的隐疾是多年积攒下来的暗伤,用药石很难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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