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回头，只能加快步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

皇宫，偏殿。

烛火通明，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李存勖靠在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慢悠悠地品着。

他换了一身常服，发髻也散开了，看上去倒不像是要见什么人，更像是闲来无事，找人聊聊。

李存忍站在他身侧，一袭劲装，面容清冷，目光平静地看着殿门。

殿门推开，倾国倾城被带了进来。

两人规规矩矩地跪下，齐声道：“参见陛下。”

李存勖放下茶盏，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勾起：“起来吧。”

两人站起身，没太多顾忌，直接抬起头，打量着殿内的摆设，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尤其是倾城，她目光扫过李存勖，又落在他身侧的李存忍身上，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哟，这位姐姐好俊俏！”

李存忍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便将目光移开。

李存勖也不恼，只是看着她们，忽然开口：“在洛阳住得还习惯吗？”

倾国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连忙道：“习惯，习惯。陛下赐的宅子好得很，吃得好，住得好，啥都好。”

倾城也跟着点头：“就是闷得慌。”倾国也没有反驳。

李存勖见状笑了笑，那笑容不深，却带着几分意味：“闷？那朕给你们找个不闷的地方，去不去？”

倾国闻言一怔，倾城也愣住了，眼珠子转得更快了。

“陛下是说……”倾国试探着问。

李存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朕要你们回漠北。”

殿内安静了一瞬。

倾国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倾城的眼睛却亮了，脱口而出：“回漠北？真的？！”

倾国回过神来，连忙拉住她的袖子，低声道：“别瞎嚷嚷！”

然后转向李存勖，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你让我们回漠北……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办？”

李存勖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倾国看着粗枝大叶，心思倒不笨。

“朕有几名手下，被你们漠北的人扣了。”他淡淡道，“她放话，要朕亲自去领人。朕没那个工夫，所以——让你们去。”

倾国和倾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倾国犹豫了一下，又问：“陛下，扣人的是……”

“耶律质舞。”李存勖吐出四个字。

倾国倾城的脸色同时变了。

倾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倾城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耶律质舞——漠北的大萨满，漠北公主，这点身份，她们还不至于多害怕，主要是要见耶律质舞，就要见一人——述里朵！

她们虽然是契丹公主，可在漠北，谁不怕述里朵啊！

“陛……陛下，”倾国咽了口唾沫，“您让我们去找大嫂？那可是……”

“怕了？”李存勖看着她，语气平静。

倾城在一旁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能不怕她啊……”

李存勖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

倾国抬起头，看着李存勖那张笑脸，当即明白了。这不是在跟她们商量，是已经做了决定。她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想到这里，只得开口道：“陛下想让俺们怎么做？”

李存勖回道：“回去告诉述里朵——朕等着她来中原！”

“路上会有人护送你们到边境。”李存勖又道，“过了边境，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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