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皇宫
等殇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数日之后。
夜里,李存忍穿过回廊,那双惯来清冷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凝重,手上还拿着一封密信。
待她推开殿门时,李存勖正靠在椅上批奏章。
“二哥。”她走到案前,将密信放在他手边。
李存勖没有抬头,笔尖在奏章上缓缓划过,落下最后一个字,才搁下笔,拿起那封信。
信不长,寥寥数语。
良久,他将信纸放回案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殇首领伤势如何?”
李存忍回道:“重伤,但还活着。已经安排了御医,能不能撑过去,不好说。”
她顿了顿,又道,“温韬被带走了,其余四人…也都还活着。”
李存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殿内又安静下来。李存忍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二哥,你打算怎么办?”
李存勖没有立刻回答。相反,他站起身,与李存忍一道走出了殿门。
“想要人,就自己去?!”他一边走一边开口。
李存忍点了点头。
李存勖忽然笑了,倒不是嘲讽,就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荒谬。
“孩子心性。”
话音落下,李存勖思索起来,良久,他脑海里浮现两道身影。
………
深夜,西街的宅院外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拉开,一张带着怒气的脸探了出来——倾国披着一件外袍,头发散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敲魂啊!深更半夜,你还不睡觉啊!”她一声怒吼,嗓门大得能震下房梁上的灰。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都尉,甲胄整齐,身后还跟着几名兵卒。
他本来还板着脸,被这一嗓子吼得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张了张,一时竟忘了该说什么。
倾国吼完了,这才看清门口站的是谁。那些甲胄、那些刀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晃得她眼睛一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怒气也僵住了,随即慢慢变成尴尬。
都尉回过神来,连忙抱拳道:“陛下请二位公主入宫。”
“入宫?”倾国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现在?”倾国又问。
“现在。”都尉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倾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妹儿,别睡了,换衣裳,进宫!”
……
夜色深得很,倾国倾城跟在都尉身后,一前一后地走着。
两人都换了身像样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了,只是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倾城一边走,一边眼珠子转个不停。
“姐姐,”她忽然凑到倾国耳边,压低声音,“你说这天儿都这么晚了,天子突然叫咱们进宫,不会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不会是看上俺俩了吧?”
倾国闻言脚步一顿,心下也是暗道:“就她姐妹俩这天生丽质,还真有这个可能!”
走在前面的都尉闻言,脚步一僵,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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