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宫中还有什么人?”他问。
周德威犹豫了一下:“还有些……妃嫔宫女。”
李存勖走出大殿,来到后宫。
那些妃嫔站成数排,虽说是亡国之妃,可一个个身姿曼妙,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几分韵味。
到底是吴国精心挑选出来的女子,即便落魄了,那份骨子里的端庄也掩不住。
有几个站在前排的,更是刻意挺直了腰背,将那身段勾勒得愈发玲珑。
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天子偏爱丰腴,这会儿恨不得把衣裳撑破,好让上首那人多看几眼。
李昭昭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那些女子眼波流转,腰肢轻摆,哪像是亡国之人,倒像是来赴什么选秀的。
她眉头微微皱起,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了几分不悦。
李存勖扫了她们一眼,眉头也是皱起,“你们知不知道,这宫里有没有地库或者宝库?”他问。
那些妃嫔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胆大的女子小声开口:
“回……回陛下,民女只知道库房在哪儿,可……可里面已经空了。其他的……民女实在不知道……”
李存勖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随后道:“都遣散了吧。给些银子,让她们各自回家。”
话音落下,几名前排的女子脸上还闪过失落。
李昭昭上前一步,目光从那几人身上缓缓扫过,声音不冷不热:
“怎么?你们背后都有宗族,拿了银两,回家去不好?难不成,还想在这深宫里终老一生?!”
话音落下,那几个女子脸色齐齐一变,方才那股子刻意拿捏的姿态顿时僵在脸上。
不少人低下头去,方才挺得笔直的腰背,更是不自觉的塌下。
周德威见状,也是眼神示意亲卫将这些女子带走。
李昭昭站在一旁,看着李存勖皱眉,忽然开口:“你不高兴?”
李存勖摇了摇头:“没什么不高兴的。只是没想到,徐知诰跑得这么干脆。”
李昭昭回道:“他若不跑,才是怪事。”
李存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空荡荡的宫殿上,忽然又想起另一桩事来——此番南下,吴越、闽国也出了兵。
人家来了一趟,总不能让人空着手回去。土地是给不了的,但赏些金银,也是应有之义。
还有麾下这些将士,一路厮杀过来……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头疼。这笔钱,只能从国库里出了。
随后便沉声道:“传令下去,从国库中支取银钱,赏赐诸将。吴越、闽国那边,也一并备好厚礼,遣人送去。”
身后,马万躬身领命,声音洪亮:“臣代兄弟们,谢陛下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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