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后,泗州城外
中军大帐外,忽得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
“陛下!前线急报——吴越国钱氏、闽国王氏,已各率本部兵马,进入吴国境内!”
“吴越军三万,已过常州,正沿运河北上,距广陵不过三百里;闽国军二万,已至歙州!”
李存勖闻言,神色思索,随后沉声开口道:
“传马万、周德威。”
“是!”亲卫领命,快步退出。
不多时,帐帘掀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马万甲胄未卸,显然刚从水师营寨赶来,周德威亦是如此,神色沉稳。
“陛下。”两人齐齐行礼。
“水军如何?”李存勖问。
马万躬身道:“回陛下,八百战舰已全部就位。楼船十二艘,艨艟、斗舰两百余艘,其余皆为兵船!”
“三万将士,只待陛下令下,随时可以南下!”
李存勖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运河航道,吴军可有设防?”
马万道:“据探马回报,朱瑾已在瓜洲渡设防,凿沉旧船堵塞航道,又在两岸设置铁索横江。运河中段,也有吴军水师巡弋。”
李存勖闻言,示意两人上前看着自己桌上的地图:
“朕意水军沿运河南下,直抵广陵城北。但主力不攻城,而是——水陆并进,先取瓜洲渡。”
两人皆是老将,闻言自是明了,瓜洲渡一破,广陵南面的水路就被封死了。
吴越和闽国的军队,可以从南面合围。到时候广陵就是四面受敌。
周德威沉思片刻,道:
“陛下此策甚妙。但末将有一虑——瓜洲渡地理特殊,定会派大将驻守,若我军全力攻打瓜洲渡,广陵城内难免不会趁机出兵,从背后袭击我军。”
李存勖笑了:“就怕他不敢出来。”
他转过身,看向周德威:“周老将军,你率六万人,在广陵城北扎营,摆出围攻的姿态。”
“徐知诰若敢出城,你就迎头痛击。”
周德威抱拳:“臣领命。”
李存勖又看向马万:“马万,你率水军主力,沿运河南下,直扑瓜洲渡。”
“朕会派李存忠、李存孝率两万步卒,从陆路配合你。水陆夹击,务必一战拿下瓜洲渡。”
马万躬身:“臣定不辱命。”
李存勖当即站起,开口:“传令下去,兵发广陵!”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广陵城中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将这座江淮重镇的城墙染成一片暗红。城头上,士卒往来巡弋,气氛透着紧张、压抑。
广陵城中,徐府
大厅内灯火通明,徐知诰坐在上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军报,眉头紧锁。
在他下首,正是朱瑾。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目光偶尔交汇,又各自移开。
厅内还坐着其他几位军头:李简、王舆、陈彦谦……都是吴国手握兵权的人物。
但此刻,所有人都沉默着,等着有人先开口。
终于,朱瑾忍不住了。他“啪”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
“还等什么?李存勖的大军早到泗州!再等下去,人家就兵临城下了!”
徐知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朱将军稍安勿躁。泗州离广陵二百里,李存勖要打过来,最快也要三天。我们还有时间。”
“时间?”朱瑾冷笑一声,“三天时间够干什么?周德威那八万人已经在江北扎了多久?李存勖的战船已经到了泗州!”
“再等下去就是四面皆敌了!”
“我知道。”徐知诰的声音依旧平静,“所以我才把诸位请来,再商对策。”
朱瑾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