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焱杨淼一出大帐，迎面便遇上几名兵卒。

那几人皆是面容秀丽，寻常的装束穿在她们身上，也掩不住那股子气质。

只是杨焱杨淼此刻心中还想着刚才面圣的事，目光压根没往她们身上落。

就在双方相距不过几步之遥时，为首那人却忽然停住脚步，开口道：

“杨焱杨淼？”

声音清冽，带着几分意外，却不失威仪。

杨焱杨淼闻声抬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顿时浑身一震——李昭昭！

她今日未着之前伪装的兵卒打扮，穿了一袭紧身劲装，外罩皮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那劲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勾勒得一览无余——分明是生过孩子的人，却丝毫不显臃肿，反而透着一股子干练利落的英气。

在她身后，还站着几名兵卒打扮的女子，皆是面容姣好——正是九天圣姬。

杨焱杨淼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臣等见过娘娘！”

李昭昭看着两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毕竟，她也以为这两人已经死了。

惊讶过后，她眼里又闪过一丝了然。

这时，她身后却传来一道柔媚的声音：“你们俩竟然没死？！”

说话的正是妙成天，她瞪大眼睛看着两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那表情，活像见了鬼一样。

杨焱杨淼闻言，脸上齐齐一黑。

什么叫竟然没死？

两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当着李昭昭的面，他们也不好跟一个女子计较，只能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李昭昭看出两人的窘迫，就没再多说什么，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两人的行礼，随后便迈步朝大帐走去。

杨焱杨淼连忙侧身让路，垂首恭送。

九天圣姬跟在她身后，经过时，妙成天还不忘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探究。

杨焱杨淼目送她们走远，这才直起身来，面面相觑。

杨焱低声道：“娘娘怎么也在这儿？”

杨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陛下御驾亲征，带着水军步卒，这都说得过去。

可带着娘娘……这可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不过，这些话他们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多言。

………

大帐外，周德威一行人正鱼贯而出。

军议刚刚结束，众人面色凝重，显然是在商讨接下来的战事。周德威走在最前，身后跟着马万、李存孝、李存忠、李存惠等人。

他们刚出大帐，便迎面遇上了李昭昭。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见过娘娘！”

李昭昭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诸位将军辛苦。”

她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仪。

周德威拱手道：“娘娘客气了，臣等分内之事。”

李昭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德威身上，语气温和了几分：

“列位将军，此战凶险，还望多多费心。”

众将闻言，皆是郑重道：“娘娘放心，臣等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李昭昭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只侧身让开了路。

周德威等人再次行礼，这才依次离去。

待众人走远，李昭昭才迈步朝大帐走去。

九天圣姬跟在身后，却在大帐门口停住脚步，分列两侧，肃然而立。

她们虽是一身兵卒打扮，可那股子肃杀之气，却让人不敢小觑。

………

大帐内，李存勖正靠在椅上，一手撑着额头，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什么。

刚才的军议虽然定了基调，但具体如何调兵遣将，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还需细细斟酌。

正想着，一阵香风忽然飘入鼻端。

那香气极淡，却熟悉得很，李存勖还没睁眼，就知道是谁来了。

下一瞬，一双柔荑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双手柔软却不失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恰到好处。李存勖只觉得那股紧绷的感觉渐渐消散，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

他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你来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