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杨焱杨淼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就一些剩下的干粮。
临走前,杨焱想了想,把剩下的银子都掏了出来,用布包好,塞在门缝底下。
随后便趁着夜色,出了门。
西街的夜晚比白天更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吠,在黑暗中回荡。
而白天那股酸腐的恶臭味,也在夜风中淡了些许。
两人沿着墙根疾行,七拐八绕,很快摸到城墙下,仰头望去,确实城高墙厚。
不过,对两个内力恢复得差不多的中天位高手来说,不算什么。
两人几个纵身便上了墙头,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
三天后,泗州城外。
李存勖带来的大军已经在此驻扎。
远处的一个土坡上,两个衣衫破旧的男人望着那壮观的场面,心中百感交集。
战船停泊在河上,密密麻麻,桅杆如林。
那些战船有的三层楼高,有的只有一层,但无论大小,船头大多飘扬着大唐的旗帜。
在晨光中,那些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岸边的军营绵延数里,帐篷一座挨着一座,从土坡上望过去,简直看不到尽头。
杨焱忽然笑了,“总算到了!”
两人整理了一下身上那破烂的衣裳,迈步朝军营走去。
走近了,那军营的规模更加震撼。营寨四周挖了壕沟,竖了栅栏,每隔几步就有哨卒肃立。
寨门高大,两旁站着两排甲士,刀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营门口的哨兵远远就看见了这两个衣衫褴褛的人,立刻警觉起来。
他们在这驻扎了数日,还没见过这样的角色——浑身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活像两个乞丐。
可那两人走路的姿态,却又不像乞丐,莫不是细作!
哨兵长矛一横,喝道:“站住!什么人!”
杨焱停下脚步,咧嘴一笑:
“通报一声,就说杨焱杨淼,来见陛下。”
那哨兵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旁边另一个哨兵惊呼一声:
“杨……杨将军?!”
那是个老兵,跟着李存勖打过好几场仗,远远见过杨焱杨淼。
虽然此刻两人狼狈不堪,但那身形,尤其是那“蓝毛、红毛”的模样,简直和记忆中分毫不差。
他一惊,声音都变了调:
“真是杨将军!你们…你们不是……”
杨焱开口道:“好了,速去通报吧。”
那老兵撒腿就往里跑,余下几人倒还是警惕、狐疑的看着两人。
………
大帐内,李存勖正与周德威等人议事。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亲卫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营门外来了两个人,说……说要见陛下。”
李存勖眉头微微一挑:“什么人?”
亲卫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他们……他们自称是杨焱、杨淼。”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死寂。
李存忠眉头一皱,脸色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没死?!”
李存惠则是面色思索,唯有周德威虽然惊讶,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看向李存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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