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城墙倒了。
不是慢慢地倒,是“轰”的一声,整面城墙,在同一瞬间,像一面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布景...向前倾倒。
碎石在空气中翻飞,灰尘在月光中升腾,那声“轰”在天地间回荡着,像一声漫长的、悲壮的、宣告着一个时代结束的丧钟。
他已经能听到那扇八百年未开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的轰鸣了。
那轰鸣...不是在他的耳朵里,是在他的心里。是在他那被“罗恩去了玛丽乔亚”这个新闻点燃的、被狂热烧穿的、被火焰吞噬的、正在燃烧的心里...像一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低沉的、持续的、像大地的心跳般的轰鸣。
那轰鸣里,有铁锈的味道,有血的味道,有火的味道,有...一个新时代在降临时,发出的第一声啼哭的味道。
那扇门...那扇在红土大陆的顶端、在玛丽乔亚的入口处、在无数人的仰望和恐惧和想象中、被镀上了一层又一层神圣和不可侵犯的光芒的、巨大的、沉重的、八百年没有向任何人敞开过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不是“推开”,是“踹开”。
是用一只从东海来的、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的脚,狠狠地、毫不客气地、当着全世界的面...踹开了。
门轴在八百年的沉默中,发出了第一声呻吟。
那呻吟是尖锐的,是刺耳的,是像一根被锈死了太久的、终于被拧动的螺丝,在螺纹与螺纹之间摩擦时发出的、金属疲劳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呻吟在红土大陆的顶端回荡着,在玛丽乔亚的废墟上回荡着,在虚空王座的阴影下回荡着...在那个坐在虚空王座上的人,伊姆的耳朵里,变成了一声:我来了。
他已经能闻到...那从历史的废墟中翻涌而出的、带着墨香和血腥味的、属于“未来”的气息了。
那气息...不是在他的鼻子里,是在他的灵魂里。是在他那被“罗恩去了玛丽乔亚”这个新闻点燃的、被狂热烧穿的、被火焰吞噬的、正在燃烧的灵魂里...像一朵正在盛开的、巨大的、黑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和泥土的花。
那气息里有墨香...是新闻纸在印刷机的滚筒下被压扁时,油墨从纸面上渗出来的、刺鼻的、却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响战鼓的气息。
那气息里有血腥味...是那道八百年未开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时,门轴在八百年的沉默中发出的第一声呻吟里,带着的、铁锈的、腥甜的气息。
那气息是属于“未来”的...是一个不讲规矩的男人,从东海来,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他用一拳打穿了盘古城,用一拳废掉了萨坦圣,用一道门连接了两个世界,用一条规矩改写了八百年历史...
然后,从那个被他砸碎的城墙的废墟中,从那扇被他踹开的大门的门洞里,从那片被他点亮了的、古老的、灰白色的、死寂的天空下...翻涌而出的、带着墨香和血腥味的、属于“未来”的气息。
那气息在他的灵魂里,像一朵正在盛开的、巨大的、黑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和泥土的花。
那花的根,是罗恩的拳头。
那花的茎,是罗恩的门。
那花的花瓣,是罗恩的规矩。
那花的花蕊,是罗恩的背影。
那花的名字,叫“未来”。
一个正在被改写的、正在被一个不讲规矩的男人用一拳一扇门一条规矩改写的...未来。
“快一点......”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再快一点......”
那喃喃自语...不是在对任何人说话,是在对飞艇说话,是在对引擎说话,是在对风说话,是在对云说话,是在对月亮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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