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需要你在看到它的瞬间,让你的世界观在你的眼前崩塌,让你的认知在你的脑海中碎裂,让你的心脏在你的胸腔里停跳...
然后,在下一瞬间,用他给你的一拳,一扇门,一条规矩...帮你重建一个世界观,帮你组装一个新的认知,帮你启动一颗新的心脏。
你准备好了吗?
不,你没有。
但没关系。
因为不管你准备好了没有,它都已经开始了。
那个男人,已经去了。
那道门,已经开了。
那片天空,已经亮了。
历史,正在被改写。
而你,正在看着它发生。
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飞艇的舷窗。
那双鸟爪般的脚踩在散落一地的文件和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那脆响...不是均匀的,不是有节奏的,是随机的,是混乱的,是像一个人在深夜的森林里奔跑时,脚下踩断的枯枝发出的声响。
每一脚踩下去,都会有一声“咔嚓”,但那“咔嚓”的音调不同...有的高,有的低,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尖锐得像一根针扎进耳膜,有的沉闷得像一块石头砸在心脏上。
那“咔嚓”声在他的脚下,像一首即兴的、没有乐谱的、只有他一个人能踩出来的打击乐。
那打击乐的节奏,是他的心跳。
那打击乐的旋律,是他的步伐。
那打击乐的歌词,是他的名字...摩根斯。
他站在舷窗前,展开双翼,望着远方那越来越清晰的、横亘在天际尽头的红土大陆的轮廓。
那轮廓在云海的尽头若隐若现...云海在他的舷窗下方,无边无际地展开着,像一片白色的、柔软的、正在缓慢翻涌着的大陆。
红土大陆的轮廓,在那片白色的大陆的尽头,像一道被画在白色画布上的、暗红色的、粗犷的、有力的笔触。
那笔触从画面的左端开始,向右端延伸,在中间微微隆起,在两端缓缓收窄...像一道正在沉睡的、巨大的、暗红色的龙。
它的脊背是那道山脉,它的鳞片是那些被风化的岩石,它的呼吸是那些从山体裂缝中渗出的、带着硫磺气味的、灼热的风。
它在云海的尽头若隐若现...有时清晰得能看到山脊上的每一道沟壑,有时模糊得只剩下一条暗红色的、扭曲的、像伤疤般的线条。
它在沉睡。
它已经沉睡了八百年。
八百年来,没有人敢靠近它,没有人敢触碰它,没有人敢在它的耳边大声说话...怕吵醒它。
但今天,有一个小子,从东海来,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他刚刚和伊姆打完了,然后他推开了那道门...然后,他去了那个地方。
他去了那道伤疤的最深处。
他去了那头沉睡的巨龙的耳边。
他要去敲它的门。
像一道沉默的、永恒的、八百年来无人敢于挑战的城墙。
那城墙...不是石头砌的,不是铁铸的,不是任何已知的材料建造的。
是恐惧砌的。
是八百年来,无数人看着那道城墙,心里想着“我可以翻过去吗”,然后在城墙前停下来,犹豫,退缩,转身离开...他们的恐惧,一层一层地叠加在那道城墙上,像树的年轮,像岩层的沉积,像珊瑚虫在死去的祖先的骨骼上继续生长。
八百年后,那道城墙,已经不是城墙了。
是一道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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