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他不是在纠结“我是不是应该再等等,等更多信息确认了再播”。
那种癫狂是极致的...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密度大到光线都无法逃逸的、质量大到空间都开始弯曲的恒星内核。
它在自身的引力下坍缩,在坍缩中升温,在升温中点燃,在点燃中...爆炸。
那种癫狂是纯粹的...像一块被从深山中开采出来的、还没有经过任何切割和打磨的、还包裹着粗糙岩石外壳的、钻石原石。
它不漂亮,不闪耀,不优雅...但它真实。
它是碳,在数十亿年的地底高压和高温中,从最平凡的石墨,变成了最不平凡的钻石。
它的纯粹,来自于它那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妥协、没有任何“我本可以更亮一点”的遗憾的...结构。
每一个碳原子,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每一个键结,都以最完美的角度连接着。
每一个晶面,都以最精确的夹角切割着光线。
他的癫狂,就是那颗钻石。
是那颗在地底沉睡了数十亿年、终于被挖出来的、还带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的、在阳光下第一次折射出光芒的钻石。
那种癫狂里没有杂质...没有利益的杂质,没有恐惧的杂质,没有犹豫的杂质。
只有一种东西:新闻。
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
他这辈子...不,是所有做新闻的人,所有在这个行业里活过、挣扎过、梦想过的人,所有在深夜的编辑室里对着空白的稿纸发呆的人,所有在暴风雨中追着飞艇跑的人,所有在战争的硝烟中举着相机的人...所有人,穷尽几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
而他在直播它。
不是“他遇到了”...他在直播它。
此刻,全世界所有的屏幕,都在播放着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的癫狂。
此刻,全世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的笑容,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癫狂。
此刻,他,摩根斯,不是新闻王...他就是新闻本身。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种光芒不是普通的兴奋,不是职业新闻人的激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宗教性的狂热。
宗教性的狂热...不是那种在教堂里唱诗时、在寺庙里焚香时、在圣殿里祈祷时,脸上浮现出的、平静的、祥和的、与世无争的虔诚。
那种虔诚是向内的,是向神的,是向那个比自己更伟大的存在的。
他的狂热不是那样的。
他的狂热是向外的,是向世界的,是向那个正在被改写的历史的。
他不是在祈祷...他是在宣告。
不是在等待神迹...他是在见证神迹。
不是在接受救赎...他是在记录救赎。
像一个朝圣者终于看到了神迹。
那神迹...不是神在云端上现身,不是圣光从天空中洒下,不是死海的水在脚前分开。
那神迹是一个男人,从东海来,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一拳打穿了盘古城,一拳废掉了萨坦圣,一掌划开了一道门,然后走了进去。
走进了玛丽乔亚。
走进了那个八百年无人敢踏足的禁忌之地。
走进了那个连朝圣者都不敢祈祷的方向。
他看到了那个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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