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男人,从东海来,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他走到那堵墙面前,看了一眼,然后...跨了过去。
像跨过一道门槛。
像跨过一条水沟。
像跨过他家后院那扇从来不锁的栅栏门。
然后,他走了进去。
走进了那堵墙的后面。
走进了那个八百年没有人敢踏足的地方。
八百年没有人敢直视的、那座矗立在红土大陆顶端的、不可一世的圣地的正门。
那扇门...那扇在红土大陆的顶端、在玛丽乔亚的入口处、在无数人的仰望和恐惧和想象中、被镀上了一层又一层神圣和不可侵犯的光芒的、巨大的、沉重的、八百年没有向任何人敞开过的门...此刻,它不再是“不可直视”的了。
因为有一个男人,在今天,在刚刚,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推开了那扇门。
有一个人,在今天,在刚刚,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推开了那扇门。
不是“打开”,是“推开”。
是用他的拳头,一拳打穿了盘古城。
是用他的手掌,一掌废掉了萨坦圣。
是用他的手指,在空气中随手一划,划开了一道无形的、凭空出现的、连接着两个世界的门。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没有说一句“我走了,你们保重”。
他只是...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走了进去。
像走进他自己的家。
摩根斯转过头,那双鸟类的、圆睁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指挥室角落里的直播镜头...那个正在把这一切传递给全世界的、红色的、冰冷的、机械的眼睛。
那镜头是圆的,玻璃的,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冷的、没有温度的光。
它的镜片是鱼眼的,凸起的,像一只正在从墙壁上向外窥探的、巨大的、没有眼皮的、永远不会眨动的眼睛。
它的周围有一圈红色的指示灯,在镜头被激活的瞬间亮起,像一圈正在燃烧的、细细的、环形的火焰。
它的镜身上印着“世界经济新闻社”几个字,白色的,小小的,在镜头的下方,像一行刻在墓碑上的、永远不会被擦去的铭文。
它没有情感,没有恐惧,没有兴奋,没有期待。
它只是一只机器。
一只被固定在指挥室角落里的、被线缆和电源和信号连接着的、正在忠实地把眼前的一切转化为电信号和光信号和电磁波的机器。
但此刻,在那只冰冷的、机械的眼睛里,映着一个人的倒影...摩根斯的倒影。
那倒影很小,小到在镜头的广角畸变中,被压缩成了一个扭曲的、变形的、像一幅现代主义绘画般的轮廓。
但那轮廓是清晰的,是锐利的,是在那圈红色指示灯的火焰中,像一颗正在被熔炼的、正在发着白光的、正在从矿石中提炼出来的金属。
摩根斯看着那只眼睛,那只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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