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蘑菇云会在指挥室内升腾,会掀翻飞艇的穹顶,会冲破云层,会直达天际...会让全世界都看到,有一个叫摩根斯的鸟人,在罗恩去了玛丽乔亚的这个夜晚,炸成了一朵最亮的、最响的、最疯狂的烟花。
“追!!给老子追!!”
他的声音从鸟喙中迸射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人类的音域所能涵盖的范围了。
那是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带着鸟类特有的金属质感的尖啸,高音部分几乎要超出人耳的舒适区,震得指挥室内的玻璃窗嗡嗡作响,震得那些还在空中飞舞的羽毛在声波中改变了方向,震得地板上的墨水在声波的冲击下泛起了细小的、同心圆般的涟漪。
他的声音里有铁锈的味道,有血液的腥甜,有喉咙深处被气流撕裂后渗出的组织液的咸涩。
他的声带在那股气流的冲击下,像两面被狂风吹打着的、已经出现了无数道裂纹的、随时都会碎裂的鼓皮。
每一次振动,都会在裂纹的边缘溅出细小的、肉眼看不见的血珠。
那些血珠混在他的唾液中,从他的喙尖喷射出来,在灯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短暂的光。
他的翅膀拍打得更加猛烈了,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只正在俯冲捕猎的猛禽。
他的翅膀每一次拍打,都会在指挥室内掀起一阵狂风,那些还在空中飞舞的羽毛在狂风中被打乱了方向,像一群被猛禽冲散的、正在四散逃命的鸟群。
他的身体在翅膀的拍打下,在空中微微上下起伏着,像一只正在悬停的蜂鸟,像一架正在调整姿态的直升机,像一个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的、即将飞向天空的神。
他的鸟爪蜷曲着,趾甲在灯光下闪着弯曲的、尖锐的、如同钩子般的光。
他的眼神凌厉得能刺穿钢板...不是“像”能刺穿钢板,是真的能。
他的目光从眼眶中射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物理性的、可感知的、像激光般的锐利。
那目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灰尘被电离,发出细微的、蓝色的、如同静电般的噼啪声。
那目光落在玻璃窗上,玻璃窗在那一瞬间似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恐惧般的呻吟。
那目光落在那张糊在窗户上的世界地图上,红土大陆在地图的中央,在他的目光的中央,像一道被烧红的、正在被烙进他视网膜最深处的、永远不会褪色的印记。
“全速驶向玛丽乔亚!!”
这句话从他嘴里喊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被那股疯狂的劲头震得浑身发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不是犹豫的颤抖,而是一种极致的、近乎病态的兴奋所带来的生理反应。
他的羽毛在抖...那些还附着在他翅膀上的、还没有脱落的羽毛,在他的身体颤抖的同时,也在以同样的频率振动着,羽尖与羽尖之间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像风吹过麦田般的声响。
他的爪子在抖...那双赤裸的、张开着的、趾爪蜷曲着的鸟爪,在他的身体颤抖的同时,也在以同样的频率颤抖着,趾甲与趾甲之间碰撞,发出清脆的、短暂的、像小小的风铃般的声响。
他喙尖的鼻腔里喷出的每一口气都在抖...那些从他的鼻腔中喷出的、带着体温的、湿润的气流,在他的喙尖形成一小团一小团的、白色的、正在颤抖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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