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见过那些被世人称为“传奇”的家伙——罗杰、白胡子、红发。
每一个都有着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
罗杰的力量是“倾听万物”——他能听到风的声音,能听到海的声音,能听到石头的声音,能听到这个世界的所有秘密。然后,他笑了,在处刑台上,对着全世界,笑着说出了那句开启了一个时代的话。
白胡子的力量是“震震果实”——他能震动空气,震动大地,震动大海,震动这个世界本身。然后,他死了,站着死的,身上有数百道刀伤、数十处枪伤、被炮弹炸出的焦痕、被岩浆烧穿的洞口——他的背上,没有一道逃跑时留下的伤疤。
红发的力量是“霸王色霸气”——他能用意志力压倒一切,能让弱者在他的面前连站都站不稳,能让强者在他的面前也不得不收起所有的傲慢。然后,他坐在新世界的王座上,喝着酒,看着海,等着那个他赌上了一只手臂的未来。
这些传奇,烬都见过。
他见过他们的力量,见过他们的荣耀,见过他们的时代。
他以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顶点了。
他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人能让他感到“不一样”了。
但罗恩不一样。
罗恩不是那种站在顶点、俯瞰众生的“王者”。
王者是站在山顶的,是所有人都在仰望的,是伸出手就能触到天空的。
罗恩不是。
罗恩是那种——明明可以站在顶点、却偏偏要跑到顶点上面去、把天捅个窟窿看看上面还有什么的人。
他已经在山顶了。他已经在所有人都在仰望的高度了。他已经用一拳打穿了盘古城,用一拳废掉了萨坦圣,用一拳让八百年的神权化为齑粉。他已经是这个世界公认的、最不可招惹的人之一了。
他可以停下来了。
他可以在山顶上坐下来,喝着酒,看着那些还在山腰上攀爬的人,等着他们一个个地到达,然后对他们说:“你们来了?我到了很久了。”
没有人会说他什么。没有人有资格说他什么。他已经做得够多了。他已经比任何人都做得多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甚至没有在山顶坐一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还在山腰上攀爬的人。
他甚至没有说一句“我到了”。
他只是在山顶上,找到了另一条路。
一条不是往上走的路——因为上面已经没有路了。
一条不是往下走的路——因为下面是他已经走过的路。
一条——通往另一座山的、没有人走过的、没有人敢走的、所有人都说“此路不通”的路。
然后,他走上了那条路。
然后,他消失在了那条路的尽头。
然后,他去了那座没有人敢去的山。
那座山叫玛丽乔亚。
那个地方,是神的居所。
而他,只是一个从东海来的、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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