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都能挂油瓶了。”

赵婉蓉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

陈少洁翻了一页书。

“李可鹃那边你自己拿分寸。年轻姑娘心思浅，别把人卷进太深的事。”

“我知道。”

“还有，你现在右掌有伤，别逞能。”

赵婉蓉立刻接话。

“对，别逞能。也别喝酒。”

林阳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女人，笑了。

“行，都听你们的。”

陈少洁起身。

“先进屋吃饭。吃完干活。三十万的预算，今天上午必须拆出来。”

赵婉蓉也站起来。

“我去拿本子。”

两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

林阳坐在院子里没马上动。

晨光落在茶杯上，水面很平。

他低头看了看缠着纱布的右掌，又看向屋里。

三十万已经有了去处。

胜利村的一百亩地也有了方向。

陈少洁给他立了一道线。

赵婉蓉给他留了一盏灯。

下午，还有李可鹃那条年轻又单纯的线等着他去碰。

林阳站起身。

这一局，越来越大了。

可他不能退。

也不想退。

上午的预算表一直列到十一点多。

陈少洁坐在餐桌边，拿着笔，把三十万拆成了几块。

退包协调。

苗木定金。

架材和水沟。

雇工清地。

孙桂兰那边的人情费用。

每一项都留了余量。

赵婉蓉在旁边做小账，把金额一笔笔记进本子里。她写得很认真，偶尔抬头问一句，这个能不能少点，那个要不要留票据。

林阳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个女人忙。

他右掌不方便，倒成了最闲的那个。

陈少洁抬眼看他。

“下午几点走？”

林阳还没回答，手机响了。

李可鹃。

赵婉蓉看见来电显示，嘴角动了动。

陈少洁没看手机，只低头继续写。

林阳接通。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可鹃压着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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