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以后就很难收。”
陈少洁看着他。
“赵东泰当年就是从修路开始的。第一笔钱真修了路。第二笔钱修了一半路。第三笔钱，他只修了自己的院墙。”
赵婉蓉脸色微微一变。
林阳也沉默下来。
这话扎得很准。
陈少洁把茶杯放下。
“林阳，我不要求你做清官。这个词离你现在的路太远。但你得记住，你可以用脏办法办事，却不能让脏办法吃掉你。”
林阳点头。
“记住了。”
“记住没用，要有人盯。”
陈少洁看向赵婉蓉。
“我们两个盯。”
赵婉蓉马上点头。
“嗯。”
林阳看着她们。
“我要是真被钱迷住，你们怎么办？”
赵婉蓉想了想。
“我哭给你看。”
陈少洁道：“我把账拿给你看，再把你做过的烂事一条条念出来。如果还不醒，我就走。”
林阳怔了一下。
陈少洁目光很稳。
“你要是变成赵东泰那种人，我不会陪你烂下去。”
赵婉蓉也认真起来。
“我也不想看你变成那样。”
林阳把水杯放下。
“好。”
他说得很慢。
“以后我走错了，你们提醒我。提醒不醒，就打醒我。再不醒，就离我远点。”
陈少洁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这还算人话。”
赵婉蓉也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抱住林阳胳膊。
“那今天怎么安排？”
林阳想了想。
“上午把胜利村预算表弄出来。中午我联系孙桂兰，先让她摸那几户玉米大户的底。下午回市里一趟。”
陈少洁看他。
“回市里？”
赵婉蓉也抬头。
林阳笑了笑。
“李可鹃约我。她那边有点事。”
赵婉蓉嘴角一撇。
“又一个？”
陈少洁倒是没什么反应，只问：“大学生那个？”
“嗯。”
赵婉蓉酸溜溜道：“你这日程排得真满。早上陪我们喝茶，下午去见小姑娘。”
林阳看她。
“吃醋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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