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温箐箐从来就没活的这么憋屈过!
踏进羊城的时,他浑身都是灰,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脸上的淤青也只消了大半。
“就这儿?”阿昆站在路边左右看了看,满脸嫌弃,“你他妈说的南方就是这么个破地方?”
温箐箐没有说话。
她抬头望着街对面那些骑楼,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上辈子她来羊城的时候,住的是宾馆,坐的是小轿车,身边围着一群点头哈腰的人。
这辈子,她却像个叫花子一样站在路边,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先找个地方住吧。”她哑着嗓子说。
两人沿着街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一家开在巷子深处的廉价旅社。
廉价旅社的房间,比想象中的还要不堪。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到十平米,一张破旧的木床占了大部分空间,墙角的石灰剥落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的灰黑色水泥。
温箐箐缓步走进,看着这间逼仄的房间,久久没有说话。
上辈子,这种地方请她来都她不愿瞧一眼。
如今,却已经是她能够承受范围内最好的选择了。
“你他妈倒是说话啊!”阿昆把包往地上一摔,“你说的那个大人物呢?什么时候能找到?老子钱快花完了,要是再找不到门路,咱俩就等着喝西北风!”
温箐箐抬起头,“你放心吧,我知道霍景州住在哪里,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
阿昆斜着眼看她,“你最好没骗我!老子为了你连蛇七都得罪了,要是什么都没捞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箐箐没有接话,在床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回忆上一世的每一个细节。
霍景州第一次来羊城,住的就是全城最高档的羊城宾馆。
那地方只接待外宾和有特殊通行证的人,普通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但她必须进去,这是她唯一翻盘的机会!
这一夜,温箐箐注定无眠。
……
同一片羊城的天空下,老徐后院里的气氛全然不同,老徐正坐在后院里泡茶。
老徐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顾峰面前。
“这一趟的货款和运输费,你点点。”
顾峰把信封直接揣进了兜里,“不用数了,信得过徐叔。”
老徐笑了笑,又给顾峰续了一杯茶。
“温家那个小女娃,可真是不简单啊!”老徐放下茶壶,“昨天跟林老板砍价,那小嘴叭叭的,林老板那张老脸都绿了。”
顾峰的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家妹子是挺厉害的。”
“岂止是厉害。”老徐摇了摇头,“我在这条街上混了十几年,头一回见一个姑娘砍价砍得这么狠。还有她那套说辞,把我听得都一愣一愣的。”
老徐顿了顿,“我说句实话你可别介意,她那样的姑娘不会一辈子窝在西北跑长途,你们兄弟几个怕是留不住她。”
顾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能飞多高,我们就送她走多远”。”顾峰笑着说。
老徐愣了一下,看着对面这个年轻男人的脸。
顾峰的表情没有半点占有欲,只余下一股近乎笨拙的真诚。
老徐拍了拍顾峰的肩膀,“你这个人就是太重感情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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