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意语气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她说完便绕过裴宴臣往门外走,明明眼前的世界是清晰的,但不知怎的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个房间,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意才重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她自己都没印象了。
裴宴臣坐在病床旁,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醒了?”
见她睁眼,他立刻起身,到床头柜上拿了温水,轻轻舀上一勺,自己尝了温度,才送到她嘴边。
苏晚意浑浑噩噩的,本想拒绝,但嘴唇实在干燥得快要裂开,便顺从地张开嘴。
喝了好几口也并不解渴,裴宴臣却将杯子拿开了。
“医生说你不能一次喝太多。”他叹气,眼尾眉梢垂着,满眼都是愧疚,“晚晚……”
苏晚意愣愣的,难不成他知道她已经流产的事了?
毕竟这是在医院,肯定能查出来的。
没想到裴宴臣说:“是我太宠你,让你觉得一切都是天经地义,咱们的孩子什么都有,一屋子的玩具,依依呢?她只想要那么一个拨浪鼓,但你宁愿歇斯底里,也不肯给她。”
原来他的愧疚,是对别人,而非对她。
苏晚意笑了,她再也忍不住:“裴宴臣,我已经把那份离婚协议签了,你不信的话就去看看书房抽屉……”
苏晚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刺耳的铃声打断。
裴宴臣立刻去掏手机。
不用想,这肯定是白稚打来的电话。
果然,短暂应了几声以后,他又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我已经让助理过来接你了,到时候送你去湖畔苑。”他嗓音冷下来,“苏晚意,我想让你一个人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上究竟谁是真心爱你的,你不要再那么自私了。”
他望向她的眼里,竟然带着悲伤。
“我不想让你变成这样,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爱你,但你能不能别伤害我要保护的人?”
说完,他等了片刻,没等到她的回应,也没再开口,转身离去。
苏晚意无声地笑着,艰难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所谓的爱,她真的不想要了。
找来护士将手上针管拔掉,她忍着浑身上下的不适,一点点往外挪。
身上穿着的还是之前那套衣服,可拨浪鼓早就不见了,苏晚意也没力气再去找。
她连孩子都弄丢了,再丢一个玩具,又能怎么样呢。
医院门口刚好停着一辆出租车,见她出来,很热情地降下车窗问她去哪。
苏晚意没力气叫网约车,干脆拉开车门坐进去,说了一个地址。
那是她自己的公寓,去世母亲留给她的,一室一厅,她很久没回去了。
但那是她长大的地方,天生带有安全感,和后来裴宴臣给她买的那些房子意义都不同。
车子发动,起初苏晚意还侧头看着窗外街景,但很快她就因为恶心和头晕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车停了,之后响起几个人的低语,好像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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