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是什么意思?奴婢有些没听懂。”
烛火噼啪作响,爆出的灯花将谢故彰瞬间拉回了神。
他看着花容脸上僵住的笑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有多唐突,有多逾矩。
“我不是故意冒犯姑娘,我只是想着你离开侯府以后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担心你受人欺负。”
谢故彰从未有过这般慌张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只要碰上花容,便会做出诸多不理智的事情。
“何况你如今这般也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我想要弥补你,想要有一个可以照顾你的机会。”
“我并非是想唐突姑娘,还请姑娘千万不要多想。”
花容看着谢故彰这副紧张生怕自己误会的模样,她心里的错愕转瞬即逝。
为了掩盖尴尬,花容端起桌上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奴婢没有多想,奴婢知道二爷是个正人君子。”
花容放缓了声音,她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奴婢知道二爷是真心实意的在为奴婢考虑,也很感激二爷。”
“只是,不管二爷是玩笑还是真心,奴婢蒲柳之姿,是断断配不得二爷的。”
谢故彰可比谢无妄可怕多了。
他不但有个将他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的母亲,还有一个原书女主随时都能发威。
在这本书指定的命定之人面前,花容可不觉得自己能够和他们打几个来回。
“……你不用这般妄自菲薄。”
“是二爷实在太好了。”
花容抬眼看向谢故彰,她圆眼清亮:“奴婢以后只想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想再卷入高门大户的是非中了。”
“不怕二爷看不起奴婢,奴婢这次栽了跟头也看开了,其实安安稳稳也是一种福气。”
花容话说的坦诚,也正是因为坦诚,才让谢故彰心中滋生更多复杂的情绪。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全部收起来,他温声道:
“我明白花容姑娘的所求,往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让你为难了。”
“你伤势还没好应该多多休息,我便不打扰了。”
话说到这份上,谢故彰再留下去反倒尴尬。
他起身告辞,花容送他到院门口。
她看着谢故彰翻身上马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后,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淡了下去。
……
谢故彰刚叫马夫牵着马,就察觉到了府里的不对劲。
他母亲虽然御下极严,但往日这个时辰下人也会在门廊悄悄聊天。
他们今日这般个个脚步匆匆、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实在少见。
更加别说他们面带惶恐,瞧见谢故彰也只是匆匆行礼,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谢故彰眉头紧紧蹙起。
他正疑惑间,就见怜心匆匆朝他走过来,而过来的方向正是烟竹院。
怜心看见谢故彰眼前一亮,她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二爷今日去哪了?怎么提着食盒从外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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