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资格?!”
侯夫人当即抬手狠狠拍在她身侧的桌子上。
桌上的茶盏震得叮咚作响,她怒道:“我是当家主母,更是你的母亲!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号奴才生杀予夺全在我一念之间,你说我凭什么把她发卖出去?”
“主母?”
谢无妄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淬了冰一般带着彻骨的嘲讽。
“你知道白霜的死和她无关,却还要将罪责归在她身上,这就是你所谓的主母?”
谢无妄逼近侯夫人,他高大的身躯带着从边境沙场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压得侯夫人微微变脸。
“我谢无妄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我拿命换回来的荣光,不是让侯夫人磋磨我院上之人,更不是让你把脏水都泼在我身上。”
谢无妄说完后转身看向长风,他厉声喝道:“长风,立刻召集府中人手,就算是把整个京城都翻过来,我也要迎花容回府!”
“是,三爷!”
长风应声,立刻就要去安排。
可侯夫人却哈哈笑道,她声音里带着抹快意:“找?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花容挨了二十板子,她皮开肉绽浑身是血的被抬出去。”
“别说能不能等到你找她,就是昨日能不能活着出府都是个问题。”
“说不定她现在早就暴尸荒野,喂了野狗了!”
侯夫人话音刚落,谢无妄的脚步就猛地顿住。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谢无妄缓缓转过身,他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颤抖:“你打了她?”
他只以为侯夫人将花容赶出了府,却没想到花容还挨了板子!
她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床上自己稍微用点力气就哭个不停的女子,居然挨了二十板子?
侯夫人看见谢无妄这样失态的模样,她心底积压了多日的怨气终于散了大半。
她脸上的冷笑更甚:“红莲,你跟咱们这位三爷好好说说,那日我是如何处置花容这个挑唆主子,败坏门风的贱婢的。”
红莲刚刚虽然被谢无妄满脸戾气的模样吓到了,可这会儿得了侯夫人的吩咐,仗着自己有侯夫人撑腰,便背挺得直直地尖着嗓音回话。
她满脸的幸灾乐祸:“回三爷,那日夫人下令打了花容姑娘以后,奴婢就亲自监刑,二十板子下去花容姑娘背部以下当即血肉模糊,她受不住疼早早的就晕死过去了。”
“不过,奴婢吩咐下人只要她一晕死就立刻用水泼醒,保管她能够清醒的受完夫人的赏赐。”
红莲说的越发得意:“夫人仁慈,饶恕了花容姑娘的死罪,只让奴婢将她发卖到下县的青楼里。”
“进了那样吃人的地方,就算她命大没死在半路,这辈子也再伺候不了三爷了!”
红莲每说一句,谢无妄眼底的寒意就重一分,他周身的戾气就浓一分。
侯夫人端着茶盏,满脸闲适的品着茶水,看着谢无妄脸色铁青的模样便觉得浑身舒畅。
她就是要让谢无妄知道,谁才是这个府里的话事人。
谢无妄忤逆她,跟她作对的下场,就是连他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
可侯夫人没料到,她的这份得意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谢无妄看着红莲,胸膛里只剩下滔天怒意。
“很好。”
谢无妄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他对着长风厉声下令:“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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