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邢罚长老的声音,不带半分情感,在这片被封锁的院落里回荡。
他俯视林子渊,如同神明审判凡人。
林子渊用长枪撑着身体,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艰难。但他依旧站的笔直,抬头对上邢罚长老的目光,毫无畏惧。
“老东西,大话说太早,小心闪了舌头。”
“找死!”
邢罚长老眼神一寒。
区区一个元婴中期的蝼蚁,竟敢对他如此不敬。
他正要动手,身旁的张道陵却先一步失控。
张道陵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子渊脚边的那一小撮飞灰上。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张狂,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
“啊——!”
一声不似人声,蕴含无尽悲痛跟怨毒的嘶吼,从张道陵喉咙深处爆发。
他双目瞬间充血,整个人状若疯魔,不顾一切的从墙头扑下,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带着滔天恨意,直取林子渊的头颅。
“狂儿!我要你给他偿命!”
这一刀,倾尽他元婴后期的全部修为,刀锋未至,凌厉的刀气已经将地面割裂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冷冽的剑光,斜地里刺出,精准的点在血色长刀的刀脊上。
铛!
林威手持长剑,挡在林子渊身前。
两股力量碰撞,林威闷哼一声,向后滑出数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但他眼神坚毅,死死拖住已经疯狂的张道陵。
邢罚长老冷眼旁观,甚至没有阻止。
在他看来,这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他手腕一翻,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浑圆的青玉罗盘出现在掌心。
“锁。”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青玉罗盘脱手飞出,悬浮于院落上空,瞬间涨大至数丈方圆,洒下一片蒙蒙青光。
空气,在这一刻粘稠。
林子渊感觉自己像是陷入深海的琥珀,每一个动作都受到巨大阻力,连灵力的运转都滞涩起来。
“此乃宗门异宝‘锁空盘’,可封禁一方天地。林子渊,今日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邢罚长老的声音,充满了绝对自信。
他一步踏出,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林子渊面前,一指点向他的眉心。
这一指平平无奇,却蕴含元婴大圆满修士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封死了林子渊所有的退路。
林子渊瞳孔一缩。
他知道,硬接必死。
生死关头,他强行压榨体内最后一丝龙血之力,不退反进,放弃所有防御,将手中的裂日龙枪,化作一道至刚至猛的直线,刺向邢罚长老的胸膛。
以命换命!
邢罚长老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这只蝼蚁竟如此悍不畏死。
他若坚持点出这一指,固然可以杀死林子渊,但自己也必然会被这杆煞气惊人的长枪重创。
他堂堂刑律长老,岂会与一个将死之人两败俱伤。
邢罚长老指尖偏转,由指变掌,拍在裂日龙枪的枪身上。
砰!
林子渊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碎裂,握枪的手臂彻底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境界的差距,太大了。
“有点蛮力,可惜,终究只是蛮力。”
邢罚长老一掌震退林子渊,神情依旧淡漠,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再次逼近,准备彻底了结这个麻烦。
林子渊挣扎站起,看了一眼被张道陵死死缠住,已经险象环生的林威,又看了一眼头顶那个散发着青光的锁空盘。
他明白,拖下去,他们两个都得死。
唯一的生机,就是打碎那个罗盘。
可邢罚长老根本不给他机会。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