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三年前在思过崖,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林子渊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飘进张狂耳朵里,却跟九幽刮来的寒风一样,一下冻住了他全身的血。
张狂瘫在墙角,惊恐的抬起头。
眼前的林子渊,跟记忆里那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废物,身影慢慢重叠。
不,不对。
眼前这个男人,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杀神。
“我...我不记得...”张狂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他一个劲儿摇头,想否认那段曾经让他得意,现在却能要他命的过往。
林子渊没说话,只是慢悠悠抬起裂日龙枪,枪尖轻轻点了点张狂的右边膝盖。
枪尖的凉意让张狂浑身一抖。
“第一下,右腿。”
林子渊平静说着。
“你说,天生龙脉又咋样?在我面前,是龙也得盘着。”
话音刚落,枪尖微微发力。
张狂只觉得膝盖一阵钻心的疼,惨叫一声,右腿顿时没了知觉。
“然后是左腿。”
林子渊的枪尖移到他左膝盖上。
“你说,让我跪下学狗叫,叫的好听,就饶我一条狗命。”
张狂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话...这些他早就忘了的,当年用来耍威风的话,林子渊居然一字不差全记得。
“不...不是...我没有...”他语无伦次的乱说,身子在地上拼命的往后蹭,想离那个恶魔远点。
可他背后,就是冰凉的墙。
“你还抢了我娘留给我的念想,那块暖玉。”
林子渊枪尖上移,抵住张狂的丹田。
“你说,废物不配有好东西,跟着一脚,把它踩的粉碎。”
嗡!
张狂脑子里一下空了。
他终于明白,林子渊不是在审判。
是在复仇。
用最残忍的法子,把他当年干的事,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不!不要!林子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尊严。
张狂彻底崩溃,用还能动的手撑起上半身,对着林子渊拼命磕头。
咚!咚!咚!
脑门撞在青石板上,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
“我把我们张家宝库都给你!里头有数不清的灵石跟天材地宝!”
“还有我们家的功法!玄阶功法!都给你!”
“只要你放过我!我发誓再也不跟你作对!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
他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声音凄厉,哪还有半点张家少主的狂样。
林子渊就这么静静看着。
看着这个曾经把他踩进泥里的人,现在这副卑微如狗的德行。
直到张狂磕的头破血流,嗓子都哑了,他才又开口:
“说完了?”
张狂一愣,跟着磕的更用力了。
“我说完了!只要你放过我!我...”
噗!
话没说完,一声轻响。
裂日龙枪的枪尖,毫无征兆,刺入他的丹田。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枪尖炸开。
张狂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苦修多年的灵力,像决了口的洪水,顺着丹田的破口往外狂泄,转眼就散的干干净净。
他成了个废人。
跟三年前的林子渊一模一样。
剧痛跟空虚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张大嘴,嗬嗬的喘气。
林子渊抽出龙枪。
他走到张狂面前,抬脚,踩住张狂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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