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噗通!”
李牧的心脏猛地狂跳了两下。
就在刚才,他神念中锁定的两道属于师弟的生命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的烛火,突兀地、彻底地消失了。
没有丝毫预兆!
“不好!”
李牧脸色剧变,再也顾不上维持剑阵,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疯狂地朝着气息消失的方向冲去。
剩下的六名弟子也是心头一寒,不敢有丝毫怠慢,紧紧跟在李牧身后,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距离不远。
当李牧的身影骤然停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眼前的一幕,与之前如出一辙。
两具干瘪的尸体,以一种绝望的姿态蜷缩在地上,皮肤紧紧贴着骨头,仿佛全身的精血都被抽干了。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死前那一刻的贪婪与惊骇。
而在他们旁边的一块山壁上,一行用鲜血写就的大字,殷红刺眼,带着淋漓的嘲讽,狠狠刺入每个人的眼帘。
“你的剑,太慢了。”
短短五个字,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李牧的道心之上。
他是谁?
天衍宗内门首席大弟子!宗主座下亲传!东洲年轻一代最负盛名的剑道天才!
剑,就是他的骄傲,是他的一切!
可现在,一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叛徒,一个他眼中的丧家之犬,却用这种方式,当着他所有师弟的面,公然嘲讽他的剑太慢!
“咯吱……咯吱……”
李牧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耻大辱,混杂着无法遏制的怒火,让他英俊的面庞都扭曲了起来,显得狰狞可怖。
跟上来的六名弟子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死了。
又死了两个!
从十人,到八人,再到现在的六人。
那个魔鬼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死神,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地、随意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这哪里是追杀?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他们才是被戏耍、被玩弄的猎物!
极度的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剩下的六人心中疯狂蔓延。
终于,一名心志本就脆弱的弟子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他的心理防线被墙上那行血字彻底击溃。
“哇——!”
他猛地丢掉手中的长剑,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了崩溃的哭嚎。
“我不玩了!我不追了!这是送死!这根本就是在送死啊!”
他鼻涕眼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吼着:“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我们会死!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的!”
这声哭喊,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其他人心中压抑的恐惧。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看向李牧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多了一丝恳求和动摇。
“李师兄……”
一名资历较老、平日里颇为沉稳的弟子壮着胆子,向前一步,对着李牧拱了拱手,声音干涩地说道:“这位林子渊……太过诡异。他似乎对这黑风谷了如指掌,而我们却像没头的苍蝇。他能无声无息地杀人,显然是有所依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师兄,恕师弟直言,我们不该再这样盲目追下去了。这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我们完全落入了对方的节奏和陷阱。为今之计,我们应该先撤出黑风谷,将此地的情报上报宗门,再从长计议!”
“是啊,王师兄说得对!”
“李师兄,我们先撤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会全军覆没的!”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起来,言语中充满了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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