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弈秋的心揪成了一团。
要不是自己跳下擂台去接他,韩天立就不会被宁王罚让三招。
要不是自己,他现在可以在第一时间冲上去打断赵逆龙的布阵。
阵法师最怕被贴脸,这是入门第一天师父就教的道理。
可现在韩天立只能站在原地挨打,是因为她。
柳辰进坐在看台上,端着新换的茶杯,没喝。
老头子的眉头皱了起来,皱得很深。
两套四阶阵旗加一面四阶阵盘,这配置不是一般的豪横。
赵逆龙本人的金丹巅峰修为或许威胁不到韩天立。
可阵法这东西不讲修为高低,讲的是阵法品阶和操控水平。
四阶杀阵对金丹初期的压制力,够喝一壶的,何况是两套。
柳辰进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在心底盘算,韩天立刚被吴严拍了一掌。
以这小子的恢复能力,骨头应该接上了,但灵力储备恐怕不太充裕。
两套四阶阵法加持之下的赵逆龙,不好对付。
而对面的看台上,吴严端坐太师椅,三角眼微微眯起。
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东西,跟猫盯着落入陷阱的耗子没什么区别。
一掌没拍死韩天立,这让吴严心里堵了半天。
眼下赵逆龙主动挑战韩天立,吴严求之不得。
阵天阁和紫霄剑宗虽无明面上的结盟,但两家在南方暗中往来不是一年两年了。
赵逆龙身上那两套四阶阵旗,有一套就是紫霄剑宗私下赞助的。
目的只有一个,把韩天立踢出玄阴秘境。
这个少年的天赋太妖孽了,妖孽到让吴严夜里睡不踏实。
筑基期砍金丹,万妖山脉里破境,登天塔闯过第七层。
每一条拎出来都够吹半辈子,偏偏全长在一个人身上。
要是让他进了玄阴秘境拿到机缘,往后金丹中期、后期、巅峰,甚至元婴......
吴严不敢往下想。
趁他还没彻底长成之前,必须掐死。
擂台上,赵逆龙完场了阵法布置。
他掐诀催动阵法,二十四杆阵旗同时嗡鸣。
赤红光幕内,一道道火蛇从虚空中凝聚,张着血盆大口扑向韩天立。
深蓝光幕内,玄水化作数十柄冰锥,裹着刺骨寒气交叉射来。
水火同台,冰焰交织。
擂台方圆三丈之内,温度在烈焰与寒冰之间来回撕扯。
青玉砖面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大片大片地龟裂开来。
赵逆龙手中的四阶阵盘发出低沉的嗡鸣。
金色屏障一道接一道从盘面飞出,横七竖八地插在擂台各处。
这些金色光壁不杀人,但把擂台分割成了一个迷宫,死死封锁住韩天立的走位空间。
火蛇从左边来,冰锥从右边来,金色光壁堵住前后退路。
韩天立被三面夹攻,脚下的腾挪余地越来越小。
他没有出手,不是不想,是不能。
宁王罚他让三招,三招之内不得还手。
第一招来了。
六条火蛇拧成一股,裹着灼热的气浪当头砸下。
韩天立催动混沌踏天步,身形在方寸之间连闪三次,堪堪从火蛇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衣袖被舔到一角,青衫边缘烧成焦黑。
第二招紧随其后。
赵逆龙五指连弹,深蓝阵旗齐齐颤抖。
数十柄冰锥化作一面寒冰巨墙,横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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