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撑着关弈秋的肩膀站起来。
胸腔里的碎骨还在嘎吱作响,混沌神鼎已经悄悄溢出几滴灵液修补伤势。
他没有看陈华燕,那种人不值得他分一个眼神。
韩天立低头看向关弈秋,伸出手。
关弈秋抬眼,愣了一息,把手搭了上去。
她转身朝暗香阁的方向走去,步子很稳,背脊挺得笔直。
陈华燕的训斥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关弈秋走到暗香阁的队列前,面无表情地站定,没有低头,也没有接话。
陈华燕被她这副态度噎了一口。
碍于万余人围观,发不出更大的火来,咬了咬牙重重坐回太师椅。
她的目光越过关弈秋的肩头,落在远处那个浑身浴血的青衫少年身上。
那道目光阴冷得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盯一具棺材。
在陈华燕看来,要不是韩天立多管闲事跳上擂台,关弈秋就不会飞下去接他。
不飞下去,这场比赛关弈秋就赢了,玄阴秘境的名额稳稳到手。
全是这个韩天立搅的局。
她选择性地遗忘了一个事实。
若韩天立没有出手,那柄淬了毒的飞刀会扎进关弈秋的后心。
而她自己坐在看台上,元婴修为,一根手指都没动过。
韩天立收回目光,朝前十名的队列走去。
胸口的碎骨已经在混沌灵液的滋养下开始愈合,混沌霸体的余韵还在皮肤下隐隐流转。
吴严那一掌之威,足以拍死十个寻常的金丹巅峰。
韩天立扛下来了,虽说断了几根骨头,但命还在,底牌还在。
他把这笔账记得清清楚楚。
紫霄剑宗吴严,欠的债迟早要还,连本带利。
韩天立站回前十名的队列,靠在原来那根石柱上。
他的衣衫破烂,胸口的血渍还没干透。
可那双眼睛平静得吓人,与周围那些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目光的参赛者格格不入。
执事清了清嗓子,宣布比赛继续。
“第六场......”
韩天立闭上眼,等着被人挑战。
第六场和第七场打得波澜不惊。
两场下来,又有两个后十名的参赛者替补上位,前十名的排列重新洗牌。
韩天立全程靠在石柱上没挪窝,连眼皮都懒得抬。
到了第八场,执事还没开口,一个嗓门极大的声音先炸了出来。
“我挑战第一名,韩天立!”
广场上嗡地一声,上万人的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
韩天立睁开眼。
对面队列里走出一个身穿鹤纹白袍的青年,剑眉入鬓,面白如玉。
腰间左右各悬一面阵盘,背后交叉斜插着两捆阵旗,走路带风。
此人名为赵逆龙,阵天阁嫡传弟子,金丹巅峰。
围观人群的议论瞬间沸反盈天。
“赵逆龙挑第一韩天立?他是不是疯了?”
“未必,你忘了韩天立刚被吴宗主拍了一掌?那可是元婴一成力道,骨头都碎了。”
“对啊,而且宁王还罚他让三招,三招之内不能还手。”
“嘿,阵法师最怕什么?怕没时间布阵。”
“韩天立需要让三招,所以不能主动出手,赵逆龙有的是时间阵法铺满整个擂台了。”
“这么一说,韩天立还真悬。”
赵逆龙大步走到韩天立跟前,目光灼灼,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前这人青衫破烂,胸口血渍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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