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瞪他一眼:“我又没说是感激我!”
两人又拌起嘴来。
叶清风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寨子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在暮色中化作一道一道深蓝色的剪影。
叶清风看着那片山,忽然想起那尊石像,想起山神说的那些话。
“老朽活了上万年,守护这十万大山万年。”
“仙人若是遇见合适的人,可以帮他一把。”
“老朽信得过仙人。”
他放下酒杯,嘴角微微动了动。
这寨子,这人,这山。
或许真有几分缘法。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族老一家送到门口,再三叮嘱阿萝,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他。
阿萝连连点头,领着叶清风几人往自家走。
她的家在寨子西边,靠近山脚的地方。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用木栅栏围着。
院子里种着几棵青菜,墙角的鸡笼里养着几只鸡,已经睡了。
阿萝推开院门,点亮屋里的灯。
“仙师,您住这间,最大最亮堂。”她推开正房的门,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桌上摆着一壶热水,窗台上还放着一束野花。
“吕公子住左边那间,沈姑娘住右边那间。苗师傅……苗师傅住厢房,可以吗?”
苗贵摆摆手:“有的住就不错了,不挑。”
阿萝笑了,又跑进跑出地给他们打热水、送毛巾。
吕阳坐在床上,看着这间虽然简陋却干干净净的屋子,忽然说:“这姑娘,人挺好的。”
苗贵难得没有抬杠:“是不错。”
沈昭月没有说话,只是把刀放在床边,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叶清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阿萝还在院子里忙活,把鸡笼关好,把晾在外面的衣裳收进来,又把院门闩好。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嘴里轻轻哼着一首歌,声音很低,听不清唱的是什么,但调子很柔和,像是山里的风。
......
阿萝家的院子不大,几间屋子挨在一起,窗子对窗子,门对着门。
月光从天上洒下来,照在青石板铺的小路上,照在墙角那几棵歪歪扭扭的青菜上,照在鸡笼上那几只已经睡熟的母鸡身上。
周衍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已经躺了一整天了。
白天阿萝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迷迷糊糊听见她关门的声音,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粥上。
粥是白米粥,稠稠的,上面还卧着几片青菜叶子。他端起来喝了,虽然凉了,但味道不错。
然后他就一直躺到现在。
天黑的时候,阿萝回来了一趟,匆匆忙忙的,说要收拾几间屋子出来。
她进进出出,抱被子、拿枕头、擦桌子、扫地,忙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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