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们先前调查出的计划,冯明远的大军确实已近在咫尺。
敌人就等着今夜细作们暗中行动,一举控制住关内炮台,待到明日清晨,便可里应外合,一举叩开关门。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立刻行动。
负责此次抓捕细作的正是田七。
他先带人悄无声息地拿下了张粮官一干人等,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堵上嘴便迅速押走。
正当他准备按名单去捉拿那十三个可疑的流民时,一转头,却瞥见一个身影从营帐角落一闪而过,匆匆向流民临时安置的营地跑去。
田七动作猛地一顿,心头警铃大作:糟了,莫不是走漏了风声!
他来不及多解释,当即带人急追过去。
那人果然一头扎进了流民聚集的临时营地。
等田七领人冲进去时,满营的老弱妇孺都被这阵仗吓住了。
“军、军爷……这,这是怎么了?”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看着他们手持兵刃、面色冷峻的模样,吓得话都说不连贯。
田七目光扫过这群面带惶恐的流民,脸色变了变,强压下心头的焦灼,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道:“有细作混入关中,方才追到附近,特来查看。”
一听“细作”二字,营内顿时一片骚动。
若不是田七的人早已堵在营门处,只怕这些人早已四散逃开。
“都别慌!”
田七提高嗓音喝道,“所有人听令:男子站左边,女子站右边!”
他连喊数声,才勉强将惊惶的人群分开。
众人又怕又疑,互相打量,见并无陌生面孔,才稍稍松了口气。
“军爷,”有人颤声道,“那细作……怕是已经跑了,不在这儿……”
“查完便走。”
田七沉声道。
他并非怕细作动手,而是担心这些亡命之徒狗急跳墙,伤及无辜。
他走上前,锐利的目光逐一扫过所有人,尤其在名单上那十三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看来还是昨日那些人……”
他一边说,一边盘算着先退出去再布网围捕。
然而,正是他这多看的一眼,引起了暗中之人的警觉。
田七话音未落,角落里一个始终低头瑟缩、穿着灰袄的瘦弱女子,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匕,直扑离她最近的一名士兵!
几乎在同一瞬,另一名假装腿脚不便的老者也不再“瘸”了,手中拐杖一拧,竟抽出一把细长的窄刀。
而那一直抱着婴孩的妇人,更是将襁褓往地上一掷,里面早已气绝多时的婴尸滚落出来,她手中却多了一根乌黑的鞭子!
三人动作快如鬼魅,毫无预兆地发起猛攻!
好在田七等人始终保持着戒备,虽惊不乱,立刻挥刀迎战。
营内其余流民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愣在当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一路同行的“可怜人”,转眼就变成了凶狠的刺客,还与边境军动起手来。
对了,这位军爷刚才说是来做什么的?
——抓细作。
所以……他们就是细作?!
反应过来后,人群顿时哭喊四起,连滚爬爬地向后缩去。
那十三名细作心知无法与整个峪口关的守军抗衡,并不恋战,一边格挡一边向营门疾退。
田七此番只带了十人前来,因此对方突围得并不算太吃力。
眼看就要冲出营门,外头却骤然亮起一片黑压压的枪尖。
早先埋伏在暗处的上百名士兵听到动静,已如铁桶般将营地团团围住!
细作们见去路已绝,当即转身,企图抓取流民作为人质。
“拦住他们!”
田七暴喝,率先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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