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里好安静啊。”
“这种安静里,有一种怎么说呢”
像是那种很有钱,但又很低调的老爷爷坐在摇椅上喝茶的感觉。”
季长风微微一笑:
“形容得很贴切。
“徽州,程朱理学之乡,也是徽商的故里。”
“这里讲究的是贾而好儒。”
“哪怕是做生意赚了大钱,也要回家盖房修祠堂,立牌坊。”
“所以这里的气场,是沉稳收敛的。”
车子拐进了一个古镇。
此时正是饭点。
就在苏酥满怀期待地准备迎接新的美食时
“嗅”
苏酥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下一秒她的脸色骤变
“呕!”
她捂住口鼻,另一只手飞快地升起车窗
“老板!快走!有毒气泄漏!”
“这是什么味道?”
“像是有一万条死鱼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
“又像是谁家从清朝就开始腌着的咸菜缸炸了”
“还混合着一股脚臭味!”
季长风却像是没闻到一样
淡定地找了个空位停好车。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这是异香。”
“到了徽州,若是不闻这股味道,那便算是白来了。”
“香?”
苏酥用一种你鼻子是不是坏了的眼神看着季长风
“老板,虽然你是算命的”
“但这指鹿为马,哦不,指臭为香的本事也太离谱了吧?”
“下车吧。”
“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腐朽化神奇。”
两人走进了一家名为徽味楼的老店。
八仙桌,长条凳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但是那股味道更浓了。
苏酥一进门就捏住了鼻子,眉头锁得死死的。
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狐狸毛都在抗拒。
她甚至开启了灵羽的净化功能
但那股味道似乎是魔法伤害,根本净化不掉。
“几位?吃点什么?”
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
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
味道就是从那盘子里飘出来的。
“那是啥?!”
苏酥指着那盘菜,连连后退。
“臭鳜鱼,咱家的招牌!”
老板娘自豪地说
季长风十分熟练地点单:
“一条臭鳜鱼,要大条的,烧得透一点。
“一份铁板毛豆腐,要虎皮毛豆腐。”
“哦对了,米饭要那种木桶蒸的,来一桶。”
苏酥声音瓮声瓮气的:
“老板....你真的要吃那个?”
“我能不能申请去隔壁便利店买个面包?”
季长风慢条斯理地说道:
“苏酥,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来皖省吗?”
“是不是为了修复铜钱吗?为了找那个什么意?”
“对。”
季长风放下茶杯:
“但修复铜钱,不仅仅是靠找东西,还得靠养。”
“这里山多水多,湿气极重。”
“古人为了在这里生存,为了调和体内的阴阳”
“便发明了这种独特的腌制与发酵饮食方式。”
他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发酵,就是物质的死而复生。”
“新鲜的食物腐败了,那是死。”
“但如果在特定的温度,湿度和盐分下,让微生物参与进来”
“这种腐败就会转化成一种新的生命形式。”
“这就是五行中的土。”
“土能纳污藏垢,也能化生万物。”
“你现在闻到的臭,其实是分解产生的氨基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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