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古董案子结束后,问心斋算是彻底打响了名号。
但季长风依然保持着看心情接客的死德行。
此时,他正坐在茶桌前
用镊子夹着茶叶
一片片地往紫砂壶里放。
苏酥则趴在柜台上
百无聊赖地用手机刷着某音:
“老板,隔壁那家网红奶茶店又排队了。”
“咱们什么时候也搞个促销?”
“比如算命送奶茶?”
“送奶茶?”季长风眼皮都没抬
“那你先把欠我的房租交了,我把你送出去奶茶店打工。”
“切,小气鬼!”苏酥翻了个白眼。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带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
他皮肤黝黑,神色焦虑
腋下夹着一个厚厚的工程文件夹。
“请问,是季师傅吗?”男人声音粗狂
“我是。”季长风放下镊子
“我叫陈建国,是锦绣山河项目的总工。”男人一屁股坐下
“锦绣山河?”苏酥耳朵一竖
“就是那个号称本市最贵的别墅区?一平米二十万那个?”
陈建国苦笑一声:
“别提了。现在这房子,白送都没人敢住。”
他喝了一大口茶,才压低声音说道:
“那是我们的样板间,装修得那叫一个豪华。可就是交不了房。
“这一个月来,只要有人晚上进去,必出事。”
“先是保安老李,进去值夜班”
“第二天早上人躺在别墅大门口的草坪上,浑身青一块紫一块”
“问他怎么出来的,他说不知道”
“就记得晚上听见屋里有锯木头的声音。”
“后来我不信邪,带着两个壮小伙子进去住。结果”陈建国脸上的肉抖了抖
“半夜十二点,大梁上真的传来了滋滋滋的锯木声”
“就在头顶上,我们开灯一看,梁上啥也没有”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差点把我们砸死”
“现在那个样板间已经被封了”
“老板说是风水不好,请了几个大师去看”
“又是烧纸又是桃木剑的,屁用没有。”
“季师傅,您给看看,这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季长风听完,神色平淡。
“起卦。”
三枚铜钱在陈建国粗糙的手掌里摇晃,落在桌上。
季长风扫了一眼卦象。
“《风地观》变《山地剥》”
“观者,展示也。正合你样板间之意。”
季长风指着变爻“剥者,落也,烂也。这房子,是从骨子里烂了。”
“看二爻。”季长风用笔圈出
“二爻为宅,为内室。二爻父母巳火,动而化退。且临勾陈。”
“勾陈主田土、建筑。在测宅运时,勾陈发动,必有妖孽。但这妖孽不是鬼。”
陈建国急了:“不是鬼那是啥?那锯木头的声音大家都听见了!”
“是厌胜。”季长风冷冷吐出两个字。
“鲁班厌胜术?”陈建国虽然是现代工程师,但也听说过这个词
“那不是传说吗?以前木匠为了报复主家才用的”
“人心有毒,传说就会变成现实。”季长风站起身
“卦中官鬼暗动于二爻,位置在梁上。而且变卦为《剥》,剥有切削之意。”
“带我去现场。记得,带一把斧子。”
锦绣山河,样板间。
这是一栋独栋别墅,装修确实奢华
但一进门,就能感到一股阴森的寒意。
虽然是大白天,但屋里光线很暗。
季长风拿着罗盘,径直走到了客厅中央。
他抬头,看向那根横跨客厅的装饰性实木大梁。
“勾陈腾蛇相缠,方位在东南巽宫。”
季长风指着大梁的右侧:
“架梯子。把那个结合部的榫卯拆开。”
陈建国虽然心疼这昂贵的装修,
但为了破局,还是咬牙叫人搬来梯子
亲自拿着斧子和撬棍爬了上去。
“季师傅,这都是严丝合缝的榫卯,拆了可就废了”
“拆。”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那块装饰板被撬开,露出了里面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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