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嫌弃地接过铜镜:
“老板,这上面全是土腥味,臭死了……咦?”
苏酥突然耸了耸鼻子
她把铜镜翻过来
凑到背面那个瑞兽的眼睛位置,使劲嗅了嗅。
“有胶水味!”苏酥肯定地说。
“胶水?”许墨白愣住了
“不可能!我们用显微镜看过了,没有任何粘合痕迹,这是一体浇筑的!”
“不是普通的胶水。”苏酥把铜镜扔回桌上
“是妖胶。或者说是某种生物胶。”
“味道很淡,被土腥味盖住了,但我闻得出来。”
“这味道跟我上次吃的那只深海大螃蟹有点像”
季长风眼中精光一闪:
“《山火贲》变《山雷颐》。颐,大离也,外实内虚。这镜子内部有空腔。”
他拿起桌上的一根银针,对准瑞兽的眼睛
“得罪了。”
“叮!”
原本坚硬无比的青铜,在季长风的内劲之下
发出了轻微的噗嗤声。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液体里渗了出来。
“这是”许墨白目瞪口呆。
“这是造假者为了做旧锈色,注入内部的化学药剂和深海鱼胶。”
季长风拔出银针,针尖已经变黑了
“他们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把药剂封在纹饰的空腔里”
“让锈色从里往外透,看起来就像是自然生成的入骨锈。”
“这种技术,叫活锈。专门骗你们这些迷信仪器的专家。”
许墨白沾了一点那黑色的液体,闻了闻。
“假的,真的是假的”许墨白站起来,对着季长风一拜
“季先生,您救了省博,也救了我这条老命啊”
“要是明天这东西进了馆,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季长风扶起老者:“许馆长,证据有了,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许墨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怎么办?当然是当众揭穿”
“我不管他是什么爱国华侨,敢拿这种赝品来侮辱国宝”
“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且慢”季长风拦住了他。
“《山火贲》变《山雷颐》。颐卦有一句爻辞:虎视眈眈,其欲逐逐。”
“对方既然敢做这个局,肯定留了后手。”
“如果您当场揭穿,他们可以说是在运输途中被掉包了”
“把责任推给物流或者保险公司,自己反而成了受害者。”
许墨白一愣:“那该如何是好?”
季长风看着卦象中的兄弟爻。
“将计就计。”
“苏酥。”季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咱们院子里那块用来垫桌脚的破铜片还在吗?”
苏酥想了想:“你是说那个生锈的铜疙瘩?在厨房呢。”
“拿来。”
片刻后,苏酥拿来一块满是铜锈的铜块。
这是他们搬家时在那个枯井旁边挖出来的
季长风把破铜片放在铜镜旁边。
“许馆长,这块铜片,您看看是什么?”
许墨白仔细端详半天
“这上面的铭文,这是唐代的规矩镜残片?而且看这包浆,是开门的大开门啊”
“没错。这是真货。”季长风道,“虽然残了,但它是真的。”
“既然对方送了个假的来装饰门面,那我们就回敬他一个真家伙。”
季长风附在许墨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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