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吴靖又是微微一笑,“左家乃是京城大家,这次他们来势汹汹,谭家吴家两家毕竟有些形单影只,若是放上左家,胜算会多上不少。”
“可是?”谭月筝有些欲言又止,吴靖皆是看在眼里,有些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生死存亡国家大义面前,任何私人的恩怨都不足一提。”
谭月筝抬眼看了一眼吴靖。
“生死存亡谈不上,国家大义更是从何而来?”
吴靖闻言回道,“自古唇亡齿寒,如今袁家来势汹汹,甚是江家也有插手的痕迹,如果这次我吴家袖手旁观,怕是谭家左家之后,他们便是拿我吴家开刀。”
“这勉强称得上是生死存亡,但是国家大义呢?”谭月筝像是抓住了什么,吴靖一直以来帮她,绝对有所图谋。
他身居高位,一般来说自是用不到自己,但是这种情况,谭月筝宁愿吴靖对自己有所求,这样她才可以安心些。
吴靖何等眼力,只是一眼,便看出了谭月筝的心思,沉吟一下,终于正视着谭月筝。
“看样子,有些话不说,谭司使是根本不能安心的。”
谭月筝听得他认真地语气,先是一愣,旋即也是点了点头,“如果吴大人对月筝有所求,还请吴大人明示,月筝自然是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谈不上,只是这件事涉及到惊天大秘,如今告诉你,只不过是徒增你的烦恼罢了。”吴靖认真地看着谭月筝,“以你观之,如今嘉仪的军事实力如何?”
“甚为雄厚。”谭月筝由衷赞叹,“嘉仪这些年几乎一统了大陆,若不是还有一个玄国,如今嘉仪子民早就统御天下了。”
“对。”吴靖点点头,“嘉仪如今雄兵不过数十万,便几乎将大陆平定,与玄国同立,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嘉仪雄兵数百万的时候,那时候,将会如何?”
吴靖一双眼睛散发出惊人的神采,甚至带着某种狂热。
谭月筝听得汗毛乍起,吴靖这句话,绝对不是无中生有,“若是嘉仪真的佣兵数百万,那么玄国不过是嘉仪铁骑下得一只蚂蚁而已。”
这倒是实话,嘉仪如今不过这么些兵力,早就将玄国震慑地不敢进军半步,若是嘉仪百万雄师,傅玄道定是忍耐不住,反杀回去。
吴靖闻言,点头表示赞同。
“在先皇之时,修生养息,无为而治,但是军队却是大规模扩张,所以先皇之时,军队曾经高达数百万,这些军队,若是真的上了战场,怕是那是候便就没有玄国了。”
“可是当年先皇为什么没有挥兵而上?”这件事困扰了谭月筝许久,先皇佣兵百万这件事她早就有所耳闻,甚至他后来将之解散,让这么多的士兵解甲归田的事情一直让谭月筝百思不得其解。
“是为了百姓吗?”谭月筝好奇问道,但是自己又是将自己的论断推翻,“若是为了百姓,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多人服兵徭,入军队?”
军队是个庞大的机器,想要将之保持运转,所需要的物力财力几乎不可想象,先皇没理由组建这么大的军队,却是不用其出最后无所事事的解散。
“这便是那个秘密所涉及的了,直到如今,我都没有找到答案。”吴靖眼神暗了暗,“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昔年的嘉仪京城,出了内鬼。”
“内鬼?”谭月筝悚然,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当年的嘉仪京城,出了内鬼,这些年来,嘉仪当年的事情都被岁月尘封,便是史书上的记载,都不过是愚弄百姓的手段。
今日吴靖的一席话,终于让她触摸到了真正的过往,真正的回忆。
“那么是不是,当年姑姑之死,与这个内鬼也有很大的关系?”谭月筝最为关切地,自然是自己的姑姑,姑姑之案这么久一只悬而未决,她怎么都是心中不安,甚至姑姑之案的具体情况她还是不得而知。
吴靖看了谭月筝一眼,点了点头,“这件事,应当就是那人的手段。”
“他到底是谁?”谭月筝闻言,眼神锋锐起来,便是语气,都是急切了许多,这么久以来,她素来以为姑姑正名鸣冤为所求,但是姑姑之案牵涉深广,要么是无人愿意告之,要么是无人知道实情。
如今吴靖分明是知道一些,她心中怎么可能不急切起来?
但谁知吴靖听到谭月筝那句疑问,自己竟是笑了起来,那笑里带着几丝萧索的意味,带着嘲笑,带着不甘一般。
“那个人,我若是知道,先皇若是知道,何苦绕这么大的圈子?何苦让贵妃受这么大的委屈?”
谭月筝眼前一亮,曾经她问过吴靖,他对自己姑姑的印象如何。
他告诉自己不曾有幸深交,只是称之绝代。
但是如今听来,深交与否未必,但是姑姑之事,姑姑之案,吴靖怕是知道真相的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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