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凡突然看着谭月筝,眼神发怔,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谭清云,“更何况,你若是勉勉强强用一幅画绣出一幅作品,那又有何用?圣上大典众多王孙贵族自然大出绝活,你若是绣的一般,岂不是落了你姑姑的面子?”
“那要怎样?”谭月筝甚是不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怎样才是上策?
陆三凡突然神秘一笑,让谭月筝把耳朵凑过来,这一举动,让光玉堂直接瞪大了眼。
陆三凡耳语几句,谭月筝突然跳了起来,欢呼雀跃,不敢相信一般,“真的吗?你真舍得?”
“那是自然,若是别人,就算将我杀了,我也不会这般。但你不同。”说到这里,他突然神采飞扬了起来,“你是清云的后人,有着清云的聪敏,自然可以为清云沉冤昭雪,了我一生心事。”
谭月筝闻言,踯躅一下,嗅了嗅那还未散去的酒气,“你这般堕落,便是因为我姑姑吗?”
陆三凡点点头,继而有开口,“但是自今日起,我定然不会了。”他望着谭月筝,像是看着自己的后生晚辈一般,充满了慈爱,“从今日起,我要振作,我要眼看着你,一步一步走上绝巅。我要眼看着你,一点一点将当年的真相挖出来。我要眼看着你,揭开多年的风尘,揭开重重迷云。”
夏夜微凉,谭月筝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望着他焕发光彩的双眸,望着他难以抑制的一往情深。
姑姑,你是何等幸运。纵然在你阔别人世这么多年后,还有一个男子甘心为了你醉生梦死,甘心为了你拼力一搏。
见她眼神涣散,陆三凡已然明白她在想什么,“你自然不用羡慕你姑姑。”说着,他的明眸将目光落在了光玉堂那妖孽的脸上,“你也有人愿意为你,放弃一切。”
谭月筝心头微动,但没过多久,却又被悲伤弥漫。
“但我们身份悬殊,更何况我已为太子良娣,再怎般,都无力回天了。”她轻轻叹了一句,那些话,却都落在了光玉堂的耳朵里。
他凝视着身前的女子,心中轻道,“我愿拼尽全力护你周全,待得我功成名就荣登帝位,我便给你一世安宁,一世荣华。”
但这些话,陆三凡听不到,谭月筝,亦是听不到。
翌日,红缨殿。
左尚钏倚坐在华贵的椅子上,顾自观赏着自己金子雕琢的护指,真是越看越喜欢。
明月在身旁候着,左尚钏不时地望她几眼,眼中满是嫌弃之色。
“这贱婢,真是越来越笨。”她喃喃一句,正说着,又一个利落的女子迈步走了进来。
走到跟前,福身一拜,“主子。”
左尚钏看着无痕,很是满意,“我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
无痕闻言,瞥了瞥明月,欲言又止。
“死丫头,你先滚出去。”左尚钏对明月挥了挥手,甚是不耐烦。
明月咬着下嘴唇,很是委屈,偷偷狠狠瞪了无痕一眼,方才走了出去。
无痕得意地往前一凑,“主子,我问过公子爷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几个花大价钱请来的能工巧匠,也是已经开了工。待得寿辰之时,定能完成。”
左尚钏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从桌上取了个金首饰,“办的不错,这个赏给你了。”
无痕受宠若惊地接过,“谢主子。”
左尚钏很是满意她的反应,“无痕,你这般玲珑,待此事成功,我这红缨殿,便只有你一个大侍婢!”
无痕急忙跪下,谢过恩典。只是那嘴角偷偷翘了起来,她想要的,可不是红缨殿的大侍婢。
自左尚钏那里告退,无痕迈着巧步,进了自己的厢房。如今她已经成为大侍婢,自然自己一间厢房。
片刻后,她就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从后面的窗子,翻了出去。
行了没有多久,丹凤宫的宫门便已经遥遥在望。
她低着头,急急地走了进去。
如今的丹凤宫不知为何萧条许多,侍婢们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忙,全然没有巧烟所在时那般井然。
宋月娥难得地没有坐在主殿,只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安静地倚着椅背,眼神有些落寞。
“主子?”无痕轻轻喊了一声。
宋月娥方才从发怔中回过神。
“左尚钦已经将左尚钏吩咐他的事办得妥当,如今就等着完成。”
宋月娥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左尚钏本就是最好对付之人借她之手抹了袁素琴,本是一石二鸟,但还有个我最为痛恨的谭月筝。”
提到谭月筝,她的语气方才波动起来。
无痕默然,“谭月筝她自然好不了,《永寿天年》毁了,她没办法绣出绝品,出不了头。更何况这画毁了,若是被圣上知道了,也饶不了她。”
“可皇后几乎饶了她。我不甘心啊。”宋月娥眼中浮现出巧烟的模样,“巧烟就这样没了,她不得到报应,我不甘心啊。”
无痕也是心下凄然,她同巧烟是旧识,早就一同侍奉宋月娥,之是后来宋月娥派她去了红缨殿,二人才分开。
想到这里,无痕也是银牙咬紧,眸子里有精光闪烁了几下,突然她睁大双眼,面露喜色,想到什么绝世好计一般,急忙说与宋月娥听。
宋月娥听了几句,眼中也是亮了起来,更是掺杂着无尽的恨意。
她听了那计划,竟是放肆笑了起来,继而咬牙切齿,道了一句。
“谭月筝,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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