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茯苓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备车吗?”
“不备车。”谭月筝转身就往外走,连披风都忘了拿:“直接去藏花阁。”
“可是小姐,您还没用早膳……”
“不吃了。”谭月筝走得飞快,裙摆在脚边翻飞。风有些大,吹乱了她的发髻,她顾不上。这一世,谁也别想动她娘肚子里的孩子。谁伸手,她就剁了谁的手!
藏花阁,院子里乱成一团。丫鬟婆子进进出出,端热水的,熬药的,一个个神色慌张。谭月筝一脚跨进院门,正好看见一个穿着翠绿比甲的丫鬟,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正要往正房里送。那丫鬟谭月筝认得,是柳姨娘也就是谭月如生母身边的人,叫春桃。谭月筝快步上前,挡住了春桃的去路:“站住。”春桃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晃了晃,汤药洒出来几滴,落在地上,冒着热气。
“大小姐?”春桃稳住心神,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奴婢是奉柳姨娘之命,给夫人送安胎药来的。这可是姨娘特意去回春堂抓的好药。若是凉了,就不好了。”说着,就要绕过谭月筝往里走。谭月筝没动,只是冷冷地盯着那碗药。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甜腥气。那是红花的味道。前世她喝过太多次这东西,这味道,化成灰她都认得。
“大小姐?”春桃见她不让路,有些不耐烦,“夫人还在里面等着呢,若是耽误了……”啪!一声脆响。谭月筝抬手,狠狠打翻了那个药碗。瓷碗落地,四分五裂。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也溅了春桃一身。
“啊!”春桃尖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满脸震惊:“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正房的门帘掀开,父亲谭天麟皱着眉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柔弱的柳姨娘。
“吵什么?”谭天麟看见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满身狼狈的春桃,最后看向站在那一动不动的谭月筝,脸色沉了下来:“筝儿,你这是在发什么疯?”柳姨娘拿着帕子捂着嘴,眼圈瞬间红了:“大小姐,妾身知道你不喜欢妾身。可这药是给夫人安胎用的。你就算再不喜欢妾身,也不能拿夫人的身子开玩笑啊……”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若是以前的谭月筝,定会慌乱解释,然后被父亲训斥一顿,罚去跪祠堂。但这招,对现在的谭月筝没用。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沾着药汁的瓷片,走到谭天麟面前,举起,逼到柳姨娘的鼻子底下。
“既然是安胎药,那姨娘倒是说说,这里面为何会有红花?”柳姨娘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僵住。谭月筝往前一步,手中的瓷片几乎要划破柳姨娘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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