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执掌‘死亡’、‘终末’、‘归墟’之权柄。
其本质,便是万物的终结,是一切存在之‘死’的具现。”
白锦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玄冰棺椁,看到了内部那被封印的恐怖存在,
“北溟子最后施展的封印,并非简单的力量压制,
而是以自身残存的所有本源、道行、乃至与玄冥殿、与‘极寒’权柄的连接为祭,施展出的终极‘冻结’。
这封印,不仅冻结了梼杌的躯壳与力量,
更是以其自身所代表的‘极寒静滞’规则,强行‘冻结’和‘停滞’了梼杌所代表的‘终末’、‘死亡’规则的运转与扩散。”
“换言之,”
白锦的语气变得凝重,
“这座玄冰神棺,本身就是一道以‘极寒’对抗‘终末’、以‘静滞’对抗‘死亡’的、相互纠缠、相互抵消的、活着的封印。
它需要持续不断地消耗、占用北溟子前辈所执掌的那部分‘极寒’、‘静滞’天道规则之力,
才能维持封印的稳定,防止梼杌的‘终末’之力侵蚀、破封。”
“所以……”林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所以,”
白锦接过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残酷,
“在梼杌被彻底消灭,或者找到其他能完美替代、持续提供‘极寒静滞’之力来维持封印的方法之前,
北溟子前辈所对应的那部分天道规则与权柄力量,
将被永久地、完全地绑定、消耗在这座玄冰神棺的维持之上。
天道,无法再调用这部分力量,去重新汇聚、显化出一个新的、完整的‘北溟子’。”
“也就是说……”林凡握紧了手中的拂尘,感觉那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
“只要这座棺椁还在镇压梼杌一天,
北溟子前辈,就永远无法复活,甚至……连在天道中重新汇聚意识的机会,都没有?”
“是。”
白锦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但随即,她的语气又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但,林统领,不必过于感伤。
我等十殿镇守使,本就是已死之人。
是执念,是责任,是对这片土地与生灵的眷恋,让我等得以在死后,
以另一种形式‘活’了下来,被天道升格,继续履行守护之责。”
她望向远方扶桑树宫的方向,目光悠远:
“我等之‘生’,本就是为了对抗幽墟,为了守护蓝星。
北溟子,以自身最后的‘存在’为代价,彻底封印了一尊为祸苍生的凶君,断绝了其再次为祸的可能。
这,是他所愿,亦是他之道的践行,是死得其所。
某种意义上,这比简单的‘复活’,更有意义,也……更符合他最后的心愿。”
林凡沉默了。
他明白白锦的意思。
牺牲,对十殿镇守使而言,或许本就是宿命的一部分。
他们早已看淡了自身的生死存亡,只要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便无怨无悔。
只是……明白归明白,看着一位不久前还与自己并肩作战、谈笑(虽然没怎么笑)的前辈,
为了大局毅然赴死,形神俱灭,再无归来之期,心中那股沉郁与感伤,依旧难以排解。
“代价……真的好大。”
林凡低声自语,像是在对白锦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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