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市上空,裂隙缓缓合拢,
最终只剩下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暗痕,
昭示着此处曾连通着幽墟的黄泉归墟。
而在那道暗痕之上,
一座晶莹剔透、高达百丈、铭刻着无数古老冰蓝符文的巨大玄冰棺椁,静静地悬浮于虚空之中。
棺椁之内,隐约可见九道庞大、扭曲、狰狞的黑影,
在最深处的玄冰中,保持着挣扎、嘶吼的姿态,
却被那绝对的寒冷与封印之力,永久地凝固、禁锢、镇压。
九头梼杌,这尊执掌死亡、终末、归墟的幽墟至尊凶君,
在经历了上古大战、被神君重创沉睡、于雪峰市破封而出、又被白玉龙象残魂暂时封印、最终与北溟子残魂大战之后……
再次,以一种更为彻底、更为决绝的方式,
被封于了这座以北溟子本源与毕生道行为祭的——万载玄冰神棺之中。
风雪渐息,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死寂气息,却因这座神棺的存在,而久久不散。
天地间,仿佛多了一处永恒的冰封绝地。
林凡手持光华暗淡、灵性大损的北冥定海拂尘,静静地悬浮在玄冰神棺之前,
仰望着这座以生命与执念铸就的丰碑,心中五味杂陈。
有大敌被封印的庆幸,有对北溟子牺牲的敬佩与哀伤,更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压在心头的责任感与迷茫。
为了封印一尊凶君,便需要一位镇守使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那幽墟之中,还有混沌,还有饕餮,还有其他未知的恐怖存在……
十殿,蓝星,还能承受几次这样的牺牲?
“白锦大人,”
林凡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晶莹的棺椁上,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北溟子前辈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您之前说过,十殿镇守使,大多都是上古强者死后,
其执念、残魂或本源,被蓝星天道感应、升格而成。
理论上,只要天道不灭,只要对应的权柄与规则还在,镇守使应该可以……无限复活吧?”
他记得白锦曾解释过镇守使的本质,他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生灵,
更像是蓝星天道规则的一部分具现化,是“概念”与“力量”的集合体。
只要蓝星不灭,天道尚存,理论上他们的“存在”就不会真正消亡,
只是力量的凝聚与显现需要时间与契机。
白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凡身侧。
月华流仙裙在冰寒的空气中轻轻飘动,
她那双能洞彻未来的眼眸,也静静地看着那座玄冰神棺,
眼神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理论上,是的。”
白锦的声音空灵而缥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等之存在,依托于天道,依托于各自所执掌的规则与权柄。
只要蓝星天道尚在,只要对应的规则不被人为篡改或彻底磨灭,
我等即便一时消散,亦可在漫长岁月后,重新自天道规则中汇聚、显化。”
她顿了顿,缓缓道:
“但,凡事皆有例外,有代价,有……限制。”
林凡心中一紧,看向白锦。
广告位置下